然後，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暢快而肆意，在客廳裡迴盪：“好！殺得好！”
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叮噹作響：“不愧是我李建國的徒弟！即便你不殺，讓為師知道了這事，為師也要殺！還要當著那狗皇帝的面殺！”
此言一齣，滿桌寂靜。
上官玲瓏嘴角微微抽搐，莊綺綺低著頭不敢吭聲，白沐雪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幾個人心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李老這也太敢說了。
秦銘倒是笑了，端起茶杯朝李建國舉了舉：“師父，喝茶。”
秦銘並不覺得李建國是在說大話。
以他這位師父的火爆脾氣，沒準還真能做出當著皇帝的面殺皇子這種事來。
李建國擺了擺手，沒接那杯茶，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與失望。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這大夏，真的是爛到根裡了。連一個皇子都做出這種事來，那底下的群臣......又該是什麼樣子？”
他閉上眼，深深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裡，有無奈，有痛心，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蒼涼。
其實他早就隱約猜到了。
這些年，他雖然鎮守第五扇門，不問朝政，可那些偶爾傳出的訊息，那些關於朝堂傾軋、官員貪腐、百姓困苦的隻言片語，早已讓他心中有了猜測。
只是他沒想到，會爛到這種地步。
當時的他，身受重傷，半個身子都埋進了土裡，哪有精力管這些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這第五扇門，守住身後那片土地，讓它不被魔物踐踏。
至於朝堂上的爛事，他管不了，也沒力氣管了。
可現在不同了。
秦銘治好了他的傷，讓他重回巔峰，讓他有了更多的精力。
他不僅可以繼續守著這第五扇門，還可以騰出手來，好好治一治這大夏的病根。
那些爛掉的枝葉，該剪的剪，該拔的拔，一個都不能留。
“看來，我是時候回一趟帝都了。”
李建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看向秦銘，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幾分鄭重：“徒兒，怎麼樣？要不要跟為師走一趟？”
秦銘也站了起來，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他正好也想會一會那位太子，會一會大夏的皇帝。
看看他們，到底還有什麼手段。
聞言，一旁的上官玲瓏也笑著站起身來：“李老，秦銘，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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