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淵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散了。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聲音蒼老卻沉穩:“前輩,您喚我?”
秦銘看著對方這副有眼力見的模樣,微微點頭。
“我吃了你族七品巔峰的強者,”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不恨我?”
鯊淵的腦袋垂得更低了,聲音裡沒有半分猶豫:“定是那鯊烈哪裡做得不對,冒犯了前輩,才會被前輩出手懲戒。晚輩豈敢有恨?”
秦銘看著他那副謙卑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好,很好。”他緩緩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聊天。”
秦銘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鯊淵那張蒼老的臉上,語氣平靜,“你放心,我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你族只要全部聽命於我,我可留你族一條生路。”
鯊淵的身子微微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沉默了片刻,他沉聲開口,聲音蒼老卻透著幾分倔強:“前輩,我海族與鮫人一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前輩是想......奴役我等嗎?”
秦銘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下一瞬——
一股可怕的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氣勢如同無形的巨山,從天而降,狠狠壓在了鯊淵與鯊通兩人身上。
鯊淵悶哼一聲,身子猛地一沉,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他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才勉強穩住身形,可脊背已經被壓得微微彎曲。
而鯊通則更加不堪。
他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落,直直沉入海底的沙地之中。
泥沙翻湧,他的身體深深嵌入沙底,渾身的鱗片開始滲出細密的血跡,在海水中緩緩擴散,如同一朵盛開的紅花。
秦銘依舊負手而立,面色如常,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抬眸,若無其事地開口:“我現在給你兩條路。”
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
“要麼,被我奴役。”
“要麼,我將你們的整個族群全部吃乾淨。從此以後,海族——除名。”
鯊淵的身子猛地一顫。
他能感覺到,面前這個鮫人不是在說笑。
那股氣勢中蘊含的殺意,那種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的冷漠,讓他心底生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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