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看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血霧,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他沒有急著追,而是緩緩抬起手,掌中湧起另一股魔氣。
那魔氣與方才的雷電之力截然不同,更加深沉、更加幽暗,如同深海中湧動的暗流。
魔氣在他身上蔓延,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幽藍的光芒之中。
光芒散去,秦銘的模樣再次發生了變化。他的身體變得更加修長,肌肉線條流暢如水,不再像中蘇那樣粗獷霸道。
他的鱗片從暗金色變成了湛藍色,如同深海中最珍貴的藍寶石,在雷電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他的頭顱變得更加柔和,犄角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飄逸的藍色長髮,在水中輕輕飄動。
他的眼眸從銀白色變成了深藍色,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幽潭,倒映著天空中的雷電與烏雲。
他的指間生出薄薄的蹼膜,耳後也浮現出魚鰓狀的紋路,整個人透著一股來自深海的詭異美感。
水之惡魔——巴莎。
秦銘懸於半空,左手雷電,右手流水,兩種截然不同的惡魔之力在他體內交織、融合,化作一股更加恐怖的存在。
雷電的霸道與流水的柔韌,中蘇的狂暴與巴莎的深沉,在他體內如同兩條巨龍糾纏翻湧,彼此碰撞又彼此滋養。
他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僅僅只是眨眼之間,他的修為便達到了六品巔峰境。
這還沒完,六品巔峰的壁壘在這兩股力量的衝擊下開始鬆動、龜裂,隱約有踏入七品境的跡象。
那是一種質的飛躍——從六品到七品,不是量的積累,而是質的蛻變。
他能感覺到,天地間的法則正在向他靠攏,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規則,此刻變得清晰可見。
秦銘抬起右手,五指虛握,天空中那些還在傾瀉的暴雨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驟然停止。
不是停了,而是靜止了。
每一滴雨水都懸在半空,如同無數顆晶瑩剔透的珍珠,在雷電的映照下泛著五彩的光芒。
它們不再落下,不再流動,不再聽從九鳳大巫的命令,而是如同臣民見到君王般,俯首帖耳,靜待秦銘的指令。
秦銘的手指輕輕一握。
那些雨水驟然凝聚,化作兩條巨大的水龍,朝那兩道血霧追去。
水龍的速度快得驚人,在天空中只留下一道藍色的殘影,眨眼間便追上了九鳳大巫和少巫。
水龍張開巨口,將兩道血霧連同周圍的空間一併吞入腹中。
血霧在水龍腹中掙扎、翻滾,卻無法掙脫。
那些水如同活物般,將血霧緊緊束縛,一點點收緊,一點點壓縮,將九鳳大巫和少巫從血霧狀態中逼了出來。
九鳳大巫狼狽地跌落在廢墟中,渾身溼透,面色慘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她的衣袍被雨水浸透,貼在身上,頭髮散亂,如同一個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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