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骨大巫抬起頭，看著秦銘，渾濁的眼眸中滿是不甘與苦澀。
他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漏氣的風箱。
秦銘看著他，淡淡道：“巫神的力量又如何？想殺我，除非巫神親自降臨——不然，絕無可能。”
蒼骨大巫慘然一笑。
那笑容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深深的、無法言喻的悲涼。
他拼盡全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大夏......究竟出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他的目光越過秦銘，望向遠處的夜空，彷彿要透過層層黑暗，看到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草原。
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弱，如同風中殘燭。
“北蠻國......完了......一切都......完了......”
話音落下，蒼骨大巫的身體驟然炸開，化作點點粉末，在月光下飄散。
那些粉末如同螢火蟲般在夜空中飛舞，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隨即被風吹散，消失在夜色之中，什麼也沒有留下。
曾經叱吒風雲的北蠻大巫，就這樣化作了塵埃。
九鳳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片漸漸消散的粉末，看著蒼骨大巫最後的痕跡在風中消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站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曾經與她並肩作戰的同族，就這樣消失在她的眼前。
蒼骨大巫原本是想與秦銘同歸於盡的。他以為自己的死咒足以殺死秦銘，他以為以自己的命換秦銘的命，值得。
可他沒想到，秦銘居然扛下了那一招，活了下來，而他自己卻死了。
他的死，沒有換來任何價值。
他的死，只是一場徒勞。
秦銘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漸漸消散的粉末，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帶起一片塵土，將蒼骨大巫最後的痕跡一點點掩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輕輕嘆了口氣，喃喃自語：“可惜了一個七品境的武者，原本還想將其也一起納為己用的......沒想到就這樣浪費了。”
他是真的覺得可惜。
七品境的武者，放在大夏也是一方豪強，放在北蠻國更是頂尖戰力。
這樣的強者，無論對於哪個國家、哪個勢力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貴資源。
秦銘身邊雖然已經有了一批可用之人，可七品境以上的強者依舊屈指可數。
若是能將蒼骨大巫也收服，他在北境的勢力將更加穩固，面對那些未知的威脅也更有底氣。
可蒼骨大巫選擇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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