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正雄與山本剛背靠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浴血，衣袍破爛，氣息萎靡。
他們已經被這些魚人惡魔纏了三天三夜，靈力早已消耗大半，身上添了數十道傷口，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他們的眼中滿是血絲，面色慘白如紙，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可圍住他們的魚人惡魔，依舊有上百隻之多。
這三天裡，他們殺了不知多少隻魚人惡魔。
一刀斬下頭顱，化作流水；一錘砸碎身體，又化作流水。
那些流水在海水中飄散，片刻後又重新凝聚，恢復如初。
殺一隻，來一隻；殺十隻，來百隻。
它們不知疲倦，不懼生死，如同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期間他們殺了不少魚人惡魔，可秦銘一揮手，那扇暗紅色的地獄之門再次開啟，又有新的魚人惡魔從門中湧出，填補了那些被斬殺的同伴留下的空缺。
從那時起，他們便感覺到了深深的絕望——這個男人居然能一直召喚這種怪物，源源不斷，殺之不盡。
這仗還怎麼打？
山本正雄抬起頭，目光穿過那些魚人惡魔，落在秦銘身上。
那個年輕人依舊懸在海水中，負手而立，衣袍在海水中輕輕飄動，長髮如水草般浮動，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只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閣下，”山本正雄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顫抖，幾分不甘，“莫非真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你就此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秦銘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譏誚：“離開？你都窮途末路了，我為什麼要離開？”
山本正雄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知道，今日之事無法善了了。
這個年輕人，是鐵了心要殺他。
他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暗紅色的丹丸。
那丹丸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流轉著詭異的光芒，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是扶桑國秘製的爆靈丹，能在短時間內將靈氣恢復到巔峰狀態，可代價是服用後將元氣大傷，修為跌落，甚至可能損及壽命。
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只想活下去。
山本正雄將丹丸丟入口中，嚥下。
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如同火山噴發，如同海嘯翻湧。
他的氣息在飛速攀升。
同時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變得通紅，如同被火燒過一般；眼睛變得血紅，瞳孔中隱隱有火光閃爍；頭髮根根豎起，如同無數條黑色的蛇在海水中狂舞。
山本正雄的周身爆發出一道無形的氣浪，將周圍數名魚人惡魔震得倒飛出去，化作一灘灘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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