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色的怪鳥在她頭頂盤旋,發出刺耳的鳴叫,像是在為她的怒火助威;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鼠則如潮水般四散奔逃,躲避著被波及的厄運。
終於,她停了下來。
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神崎雪緩緩直起身子,胸口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喘息漸漸平復。
她轉頭望向不遠處的城市,眼中的暴怒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
“很好。”
神崎雪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比剛才的咆哮更加讓人不寒而慄。
“你跑就跑吧。無所謂了。”
她抬起手,輕輕拂去肩頭的一縷黑霧,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正......殺了他們,也是一樣的。”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流光劃破夜空,朝著福海市的方向暴射而去。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空氣在她身後拉出一道刺耳的音爆,地面上的草木被氣浪掀得連根拔起。
數公里的距離在她腳下飛速縮短,那座毫無防備的城市,正在她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
...
暗影王國內。
周正陽透過那面黑霧凝聚的鏡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他看見神崎雪嘴角那抹殘忍的冷笑,看見她朝著城市飛掠而去的恐怖速度,看見她身後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鳥群也隨之一同轉向,如同一道黑色的海嘯,撲向福海市的方向。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彷彿凍結。
“這傢伙......她要去毀滅城市!”
周正陽的聲音在顫抖,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窒息的焦急。
他猛地轉向秦銘,眼眶瞬間充血通紅:“要阻止她!我一定要阻止她!”
秦銘默默地轉過頭來,那雙豎瞳冷冷地看著他,目光中沒有嘲諷,也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一盆冷水澆在周正陽頭上:“阻止?就靠你?”
周正陽的拳頭猛然攥緊。
“你憑什麼能阻止她?”秦銘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陳述一個不容辯駁的事實,“你一個六品境武者,在她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你衝上去,給她塞牙縫都不夠。”
這些話說得毫不留情,卻又無可辯駁。
六品境強者在普通人眼中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在神崎雪那逼近八品境的恐怖實力面前,就是螳臂當車,就是以卵擊石,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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