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催動了何種秘術,渾身纏繞的黑霧化作一對狹長的黑色羽翼,每一次扇動都掀起狂暴的氣流,將她的身形向前推射數里之遙。
那速度已遠遠超出了七品境武者應有的極限,甚至比起許多初入八品境的強者也是快上不少。
八品境分身緊追不捨,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嘴巴在高速飛行中同時翕張,發出令人牙酸的細碎聲響。
他的速度同樣快如鬼魅,墨綠色的鱗片在冰面反射的幽光中拖出一道長長的殘影。
一時半刻,竟真的追不上。
秦銘透過分身的感知,冷冷地注視著前方那道拼命飛逃的身影。
他不著急——因為他很清楚,神崎雪的秘術再強,也是有代價的。
她體內的神魔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那股曾經讓她無限接近八品境的力量,如指間流沙,正在一點一點地從她體內流失。
隨著神魔之力的消退,她背後那對黑色羽翼的顏色越來越淡,從濃稠如墨漸漸變成了半透明的灰色,扇動的頻率也越來越低,每一次振翅都帶著一絲力不從心的滯澀。
追逐,在沉默中持續著。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
寒冰獄中沒有日出日落,永恆的灰白色天空下,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秦銘分身始終保持著恆定而穩定的距離,不疾不徐,不急不躁,像一隻耐心的獵豹,跟在獵物身後,等她自己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哼,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而神崎雪的體力,終於開始見底了。
她的速度越來越慢,曾經瞬息數里的黑色流光,如今只能勉強維持普通七品境的速度。
三小時前還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黑霧,如今只剩下薄薄一層,稀薄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而雜亂,每一次吸進肺裡的空氣都帶著冰碴的刺痛感,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的血沫。
秘術的反噬正在她的經脈中肆虐,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她的血管中穿行。
她回頭看了一眼。
五公里——這是她與那個滿身長嘴的鮫人之間此刻的距離。
以她現在不斷衰減的速度和對方那恆定不變的追擊節奏來算,最多三分鐘,她就會被追上。
而一旦被追上,等待她的只有一個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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