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修長挺拔,穿一身冰藍色的長袍,衣袂上流轉著淡淡的寒霜紋路。
面容清秀俊朗,皮膚白皙如玉,隱隱透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冰晶光澤。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垂至腰間,髮尾綴著幾片細小的冰晶,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澄澈透亮,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彷彿萬載冰川中封存的兩顆寶石。
他負手而立,氣質清冷出塵,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翩翩公子。
秦銘挑了挑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還真不知道這冰鳳凰居然能化形——不過轉念一想,這傢伙都是七階魔物了,放在人類武者的體系中也是七品境的高手,有這點化形的本事也算不得什麼。
銀甲將領眉頭緊鎖,目光在冰鳳凰和秦銘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一個擁有七階化形魔物作為僕從的人,絕不可能是什麼普通散修。
他行事向來謹慎,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得。
權衡片刻後,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冰鳳凰帶走。
然而,就在士兵們準備上前押人的時候,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慢著。”
秦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淡淡地掃過銀甲將領的臉,聲音不大,卻如同寒冬臘月的北風,颳得在場每一個人心頭一緊:“誰允許你們走了?”
氣氛瞬間緊繃如弦。
那銀甲將領緩緩轉過身來,冷冷開口:“不讓你一併前往,已是給了你面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秦銘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銀甲將領一眼,只是隨意地揮了一下手臂,動作輕描淡寫,像是在驅趕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然而就是這隨意的一揮,一團恐怖的氣流如同無形巨浪般從袖間狂湧而出,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朝那銀甲將領及其身後十幾個士兵當面轟去。
“砰——!”
十幾道身影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連人帶甲被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酒樓的牆壁、桌椅上。
碗碟碎裂聲、桌椅斷裂聲、士兵的悶哼聲響成一片。
那銀甲將領首當其衝,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喉嚨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噴了出來,在地面上濺開一朵刺目的紅花。
酒樓中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食客都縮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看向秦銘的目光中滿是驚駭。
如果說剛才冰鳳凰一巴掌拍飛四品境武者已經夠嚇人了,那現在這個黑衣男子隨手一揮便將一整隊城衛司精銳震飛,這就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秦銘緩緩收回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這才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讓你們能說得上話的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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