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廚房門口,多了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深藍色運動服,一頭烏黑的長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線條分明的面孔。
她正拎著幾袋子剛買回來的菜往冰箱裡塞,動作麻利而安靜,生怕打擾了客廳裡修煉的幾人。
孫悅轉過頭,正好看到秦銘推門而入,手上動作頓時一僵,連忙放下手中的塑膠袋,雙手在運動服兩側擦了擦,站得筆直,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與拘謹:“秦先生,您回來了。”
秦銘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稍稍感應了一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不錯,不錯。五品境——你這修煉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上不少。”
他這句誇獎是真心實意的。
這些人的底子都不怎麼樣,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五品境,背後的努力可想而知。
靈氣充沛固然是一方面原因,可背後的努力也不能忽視。
孫悅被他這麼一誇,臉頰微微泛紅,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小聲說了句“都是秦先生栽培得好”,便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沙發上,神崎雪原本還在佯裝修煉,其實從秦銘進門的那一刻起,她的全部注意力就都放在了他身上。
她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睜開一條縫,透過面具的縫隙觀察著秦銘的一舉一動,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越發強烈了。
原本她是想走的。
秦銘出門之後,她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就往門口衝。
可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從她的靈魂深處湧上來,像是有人在她體內按下了一個“暫停”鍵,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怎麼也無法驅動自己的身體開啟那扇門。
她試了一次又一次,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徒勞。
她甚至嘗試著從窗戶跳出去——窗是開著的,可她站在窗前,雙腿卻無論如何都不聽使喚。
那種感覺,就好像她身體裡住著另一個意志,在無聲地、卻不容置疑地否決著她所有的逃跑念頭。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她發現自己對秦銘的敵意正在一點點地消減。
她被關在暗影王國的暗房裡時,明明恨他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
可在那間暗房裡待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後,那種刻骨的恨意竟然開始慢慢變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頭皮發麻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這念頭一冒出來,她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她可是神崎雪,是神魔的使者,是扶桑國高高在上的存在,她怎麼能對一個俘虜她、廢掉她、強迫她戴上面具的敵人產生好感?
可偏偏這些念頭就像是生了根一樣,她越是想拔,它們長得越瘋。
秦銘轉過頭,目光落在沙發上的神崎雪身上,語氣平靜得像是隨口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跟我進來。”
說完,他便轉身朝臥室走去。
神崎雪先是一愣——憑什麼你叫我進去我就進去?
她心裡這麼想著,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