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緋珞歪著頭看著那個男人,眼眸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她嘴角一咧:“就他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那中年男人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整個人便像是被一頭疾馳的猛獸撞飛了出去,滾了四五圈才趴倒在地。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驚恐地抬起頭,便看見一個戴著慘白麵具的紅髮女子正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聲音發顫:“前輩......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您,您讓我先把我老婆救出來,隨後要殺要剮隨您便......”
說著,他抹了把臉上的血,一瘸一拐地又要往廢墟里走。
晏緋珞愣了一下。
這男的......有點意思。
她笑了笑,聲音裡聽不出是欣賞還是嘲弄:“你想救你老婆?”
那男人停下腳步,用力點了點頭:“對。”
“行,我來幫你。”晏緋珞笑得眼睛彎彎的,下一秒卻猝然出手,一拳狠狠搗在那男人的腹部。
男人痛得整個人如蝦米般蜷縮起來,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晏緋珞趁機咬開藥劑瓶塞,將那泛著綠光的液體一股腦倒進了他的嘴裡,然後一手托住他的下巴,猛地一合,逼他嚥了下去。
做完這些,她拍拍手後退一步,饒有興致地看著。
藥劑入腹的瞬間,那男人的表情變得無比痛苦。
他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身體弓得像一張繃到極限的弓,青筋暴起,皮膚下像是有岩漿在流淌。
他的眼球開始上翻,瞳孔中白色褪去,被一層濃郁的血色覆蓋。
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衣服被撐得寸寸崩裂,皮膚上冒出一簇簇黑黃相間的虎毛。
他的指甲變得又尖又長,彎曲如鉤,手腳的骨骼也發出錯位的脆響,整個人隱約長出了一副猛虎的特徵。
一股狂暴而混亂的魔氣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將腳下的碎石都吹得四散翻滾。
晏緋珞看著對方逐漸失控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又失敗了。”
她轉身欲走,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回頭說道:“哦,對了。這場災難是我造成的。如果你待會兒還有理智的話,可以來找我報仇。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再有理智了。”
說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中年男人身子猛地一顫,瞳孔劇震,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她的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釘入了他的腦海——這場災難是我造成的。
這個女人毀了他的家,殺了他的老婆。
他好恨,好想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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