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白日里不過丈許寬的街巷，此時彷彿被拉長了一倍。
風吹過時，兩旁的舊屋中會傳來一些極細碎的聲響，像有人蹲在牆角磨牙，又像是什麼東西在緩慢地翻找。
一名隊員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看見巷子深處有一道極淡的影子，像是個人，又像是件被風吹動的衣裳。
他心中一跳，小聲問：“秦大人，那是什麼？”
秦銘頭也不回，只一抬手，一道暗色勁氣無聲射出。
那團影子瞬間散了。
眾人鬆了口氣，腳步更快。
約莫走了半柱香的工夫，他們終於看見了來時的那道城門。
城門依舊大開，沒有守衛，沒有行人，只有從外面灌進來的風。
那風冷得厲害，吹在臉上像刀。
秦銘走到最前，往城門外看了一眼。
外面依舊黑沉沉的，天是暗紅色的，地是漆黑色的，來路已有些模糊。
他回頭道：“跟緊我，別掉隊。”
隨後一馬當先，踏入了城門洞。
眾人魚貫而出，一個接一個。
等最後那兩名陣師也走出城門時，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即便城外同樣荒涼，可到底沒有了城裡那股子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賀坤沒有急著再行，只讓人清點人數，休整片刻。
他走到秦銘身邊，低聲道：“這地方邪門得很，卻不像沒有來路。等我們出去後，先不要聲張。若讓別人知道了，只怕會蜂擁而至。”
秦銘看他一眼，點了點頭：“正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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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著來時的那條路，走得極快。
或許是夜色中的秘境本就在“送客”，他們幾乎沒有再遇到任何阻撓。
偶有幾隻從紅霧中探出頭的低階妖物，也都被秦銘隨手拍散。
不到一個時辰，他們便重新回到了最初進入秘境的那片黑石地。
只是，來時那道黑紅色的裂口已經不見了。
眾人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黑石地面，心中都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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