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在她對面坐下,也不繞彎子,手臂輕輕一揮。
桌面上光影一閃,兩張繪著惡魔影像的白紙便憑空出現。
左邊那張畫著一尊山嶽般沉重的身影,正是山之惡魔波剛;右邊那張則是一道飄忽如風的輪廓,正是風之惡魔嘯風。
紙上線條古拙,卻隱隱透出兩股截然不同的壓迫感,連帶著屋中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陳秀的目光一下子被那兩張白紙吸了過去。
她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只一眼,便覺心跳都慢了半拍。
那兩樣東西所蘊含的力量,遠超她生平所見。
然而,秦銘還沒停。
他手臂再揮,第三樣東西也出現在桌面上。
那是一枚古樸的符咒,符面刻著一隻蹲伏的犬形圖案,紋路流轉,帶著某種近乎永恆的氣息。
狗符咒。
“這三樣東西,都能賜予你無與倫比的力量。”
秦銘將三樣東西並排推到她面前,語氣平靜而溫和,“你從中選一樣吧。但有一件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陳秀立刻坐正了身子,連呼吸都輕了下來。
秦銘看著她,緩緩道:“拿了這三樣中的任何一樣,你這一生,便只能聽我的命令。這不是兒戲,也不是交易。是一輩子的事。你想好。”
他以為陳秀至少會猶豫幾秒。
畢竟“一輩子聽命於人”這件事,對任何人而言都太過沉重。
可陳秀只是靜靜地聽完,然後抬起臉來,眼睛亮得驚人。
她幾乎沒有停頓,便道:“秦先生,即便您不給我這些東西,我這輩子,也只聽您一個人的命令,也只為您而戰。”
她的聲音有些緊,卻字字堅決,“若是沒有您賜下的功法,沒有您給我的修煉之地,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六品。”
“甚至別說六品,我可能連成為武者都是種奢望。是您給了我這一切。您讓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所以,無論有沒有這三樣東西,我的命,早就是您的了。”
秦銘看著她,眼中終於有了一絲觸動。
他閱人無數,真話假話一眼便知。
眼前這個曾經沉默又倔強的黑瘦女孩,說的是真話。
她不是被利益打動,也不是被力量迷惑。
她是打從心底裡,把這條命交出來了。
秦銘沒再多問,只輕輕點頭:“不錯。知恩圖報,很難得。”
說完,他往沙發背上一靠,語氣也鬆快了些,“那現在,挑一樣吧。不用急,憑你自己的感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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