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的到底造了什麼孽,整出你這麼個玩意。”
可嘴上罵著,李正華手上的爐鉤子卻抽不下去,只是氣得全身直哆嗦。
三叔急忙求情:“爹,你看也沒造成實質的事情發生,小路也知道錯了……”
“閉嘴,這是你一個幹部講的話?”李正華一爐鉤子抽在李學武的肩膀上,讓他直咧嘴。
李學武心中直翻白眼,暗道:“你捨得不打你孫子,抽你兒子……”
“爺!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一定好好活。”李上進語氣誠懇,眼圈通紅。
李學文和李學斌也跟著求情。
李正華眼睛盯著李上進好一會,冷冷地道:“老三把家裡剩的糧食分出來十斤,明天我帶著這癟犢子去給人家陳妍道歉。”
他又看向李上進,“陳丫頭不饒你,我就抽死你給人家賠罪。”
“行!”李上進急忙點頭。
“你今晚就在這跪著!”
“爺,我有個事兒和你商量。”
“滾他媽一邊去。”李正華氣還沒消,沒好氣地道。
李上進故意揉了揉額頭,“爺,以後我想進山打獵。”
1976年,正是東北大旱,不少地方井水都幹了,地裡乾裂起皮,莊稼枯黃,糧食減產,甚至有的地方存在家家戶戶不見糧,以野菜摻著苞米糊糊吃。
李上進家在的興安嶺附近,背靠大山,日子也不好過,雖然有公社的救濟糧熬日子,但一人就幾口糧,山坡下的都被挖得光禿禿的。
糧食稀缺,肉更是不可能,有的人家熬不住了就上山打獵,畢竟70年代的東北,可是棒打狍子瓢舀魚的時候。
山上獸類多,水下魚多,可眼下大旱,哪裡有水?李上進就把主意打到了山上。
“你?上山打獵?”李正華冷笑一聲,“咋地?你怕山上的狼捱餓,去給它們打牙祭?”
三叔也趕緊勸道:“小路,三叔相信你以後會好好的,但上山打獵,是真的不行。”
“前幾天狩獵隊進山,只打了幾個野雞不說,還傷了兩個人。”
李學文也是呵斥道:“簡直是胡鬧,你以為打獵是什麼人都行的?”
李上進解釋道:“爺,爹,二叔,三叔,現在光景你們也看見了,連著兩年大旱,糧食不夠吃,咱們還受得了,可上泉還有兩個妮子咋辦?”
“我奶總說不餓,把糧食聲給咱們,那是不餓嗎?以前我渾,可家裡人吃不上飯,我著急。”
說到這裡,他眼睛一紅,“做農活那幾個工分,要是豐收年還行,現在……”
“我說不行就不行,你要是敢進山,我打斷你的腿!”李正華眼睛一瞪,語氣緩和了幾分,拿起煙鍋子“吧嗒吧嗒”地抽起來。
“給我好好跪著!”
說完,李正華就進了屋,三叔急忙給李上進打眼色,李學文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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