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豪沒有急著接話,只把地址在腦中記了一遍。
“中環遮打道,瑞士聯合銀行分行,地下二號金庫,零七九號保險箱。”魯賓孫雙手按住桌沿,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股壓了多年的狠意,“那間鐘錶鋪是我父親留下的舊產業,知道暗格位置的人已經死了。劉耀祖這些年翻遍魯家所有物業,也沒找到那裡。”
“保險箱裡有什麼?”
“我最後的底牌。”
魯賓孫盯著鄧豪,一字一句道:“金龍酒店的原始大契就在裡面。劉耀祖佔著酒店開賭場、收抽水,可他手裡沒有大契,永遠只是個非法強佔的強盜。你拿到大契,再拿夢娜手裡的公司印章和股權授權,尖沙咀金龍酒店這塊肥肉,就是你的。”
鄧豪靠在椅背上:“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為什麼不留給自己?”
“我人在赤柱,留著它只是一張廢紙。”魯賓孫苦笑一聲,“你替我收拾劉耀祖,我把金龍酒店送給你。公平。”
鄧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鐵皮盒若還在,你的條件我接了。”
離開赤柱監獄後,勞斯萊斯沒有立刻駛往中環。
高晉按照魯賓孫給出的地址,把車開進西營盤第三街。那是一條夾在舊唐樓之間的窄巷,永安鐘錶鋪的木招牌已經褪色,卷閘門鏽跡斑斑,櫥窗內積著厚厚一層灰塵。
小富繞到後巷,用薄鋼片撥開後門。
鄧豪走進鋪內。牆上掛著十幾只停擺多年的舊鐘,空氣裡滿是木頭腐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高晉蹲到後門旁,撬開門框下方那塊活動青磚。
磚牆後面果然藏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鐵皮盒。
盒蓋鏽得發黑,外面纏著兩層已經變硬的防潮油布。小富戴上手套將油布割開,從裡面取出一枚小巧的青銅鑰匙、一張蓋著瑞士聯合銀行特殊火漆印章的信物卡,以及一封邊緣泛黃的親筆授權書。
鄧豪核對過信物卡上的編號,把東西收入西裝內袋。
“去中環。”
半小時後,勞斯萊斯駛出西營盤,直奔遮打道瑞士聯合銀行大廈。在陳天衣大狀的全程法律陪同與銀行副總裁的親自驗核下,魯賓孫的親筆信託授權與防偽印鑑順利透過。厚重的地下金庫防爆門緩緩滑開,鄧豪隻身走進了零七九號專屬保險庫。
巨大的金屬保險櫃被青銅鑰匙咔嗒一聲開啟。
櫃門拉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整整二十塊碼放得整整齊齊、通體閃爍著沉穩金芒的瑞士聯合銀行標準澆鑄一公斤金磚,足足五百萬黃金的實物儲備,在冷色調的庫房燈光下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
而在金磚旁邊,靜靜躺著兩份用火漆封存的羊皮紙卷宗。第一份赫然是尖沙咀彌敦道金龍大酒店的原始土地官契與百慕大控股公司的全套股權大契;第二份則是官湧避風塘沿海一塊佔地逾萬平米的深水倉儲碼頭土地官契!
鄧豪大手一揮,將金磚與地契全數收入儲物空間。
當天下午,淺水灣劉家莊園的書房裡,茶杯碎裂的聲音再度響起。
劉耀祖站在辦公桌前,臉色鐵青地聽著手下的彙報:“劉先生,查到了!和聯勝油麻地堂主鄧豪!今天上午鄧豪親自去了赤柱監獄探望老頭子,陳天衣大狀已經正式向律政司遞交了調卷申請!而且,而且中環瑞士銀行那邊傳來隱秘訊息,今天中午鄧豪拿著老頭子的全套信物,打開了那間封存多年的地下保險箱!”
“鄧豪!又是鄧豪!”劉耀祖額頭青筋暴跳,雙眼佈滿血絲,“金龍酒店是他媽老子辛辛苦苦經營了五年的搖錢樹!他手裡拿了大契又能怎麼樣?!酒店在老子手裡,賭場在老子手裡,每天上百萬的抽水進的是老子的口袋!他想翻案,想搶老子的家產?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