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從嘴角擠出一抹微笑,他提著雞絲粥走到溫言面前,“言言。”
“回來了啊?”
溫言臉上的笑,瞬間漾開,似乎並沒有受到失明的影響。
“嗯, 有點燙,先放著涼一會兒再吃。”
“好啊。”
溫言笑著應道,跟著,她又沉默了兩秒後,道:“慕白,我有事要跟你說。”
時慕白知道她要說什麼,看著她臉上一直帶著笑,似乎失明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時慕白的心裡反而更是揪著疼。
“好,你說。”
他佯裝不知,強顏歡笑地走到她身邊。
溫言垂下眼簾,抿著唇,似乎在考慮怎麼組織語言才能把自己的事情說得更輕鬆一些。
“我看不見了。”
她的語氣平靜又坦然,整個過程都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看不見這件事。
相反,時慕白即便已經知道溫言要跟他說的是什麼事,此刻聽溫言親口跟他說了,卻是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別擔心,我真沒事。”
溫言的聲音繼續響起,她摸索著去抓時慕白的手,微笑道:“你不會嫌棄我吧?”
“當然不會。”
時慕白趕緊道。
他將溫言的手緊緊包裹在手中,認真又堅定地道:“言言,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只愛你一個,我會永遠照顧好你的。”
“嗯,我信的。”
溫言將頭枕在時慕白的手臂上,輕聲道:
“慕白,我夢到上輩子的事了。”
時慕白的身子微微一僵,“我知道上輩子我死了以後你是什麼樣子的。所以……我好怕我這輩子也醒不過來,丟下你一個人鬱鬱寡歡地活著。”
說著,她抬眼看向時慕白,即便看不見,她也知道面前的人,他的目光一定在她身上。
“這輩子,我想陪著你一直走下去,我說過,不會讓你孤獨終老的,現在我做到了,我醒過來了。剛中毒那會兒,我害怕自己就這麼死了,現在我還留著一條命,還能動還能說話,活生生地陪在你身邊,這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恩賜了,所以,看不看得見我真的不強求,我多活了一輩子,還有機會再做你的老婆,已經很好了,做人嘛,不能貪心太多,對吧?”
這一番話下來,溫言的語氣都是十分坦然和豁達的。我這種豁達,如果不是發自內心,根本就裝不出來。
所以,她是真的不介意自己能不能看得見。
她是經歷了兩輩子的人,這輩子就像是偷來的一樣,她不奢求太多。
在非洲,她活著回來了,這次中了毒,她也活著回來了,她的兒子也平平安安的,她再因為看不見這件事而去苛求什麼就顯得過於貪心了。
”……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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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謝謝。了走人個一子兒和我下丟有沒你謝謝,言言,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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