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覺得自己任務已經完成了,打算將粥送過去就離開,卻在剛出了電梯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急匆匆前往時慕白病房方向的背影。
林妍。
溫言的腳步,在電梯口停頓了一下,而後,走到護士臺,將那一份煮好的粥交給了護士,“麻煩把這份粥送去VIP01號房。”
護士認得她是送時慕白過來的人,接過粥之後,便問了一句,“您不過去嗎?”
“不了,他家人應該過來了,我先走了,這個粥就麻煩你了。”
“好的。”
溫言轉身按下電梯離開,剛進了電梯,手機便響起來了,是時慕瀾打過來的。
“言言,你在哪啊?”
“我回學校了,姐姐到醫院了嗎?”
“我到了,本來我還想問問你我這蠢弟弟什麼情況呢。”
“接診醫生會跟姐姐詳細說明的,我學校這邊要趕著上課,就先掛了啊。”
聽溫言這樣說了,時慕瀾哪裡還好意思喊她回來。
說到底,那已經是她前弟妹了,她也沒那個底氣讓人家留在這裡照顧自己的弟弟。
時慕瀾結束通話電話,氣得狠狠地瞪了病床上此刻已經醒過來,面色慘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蠢弟弟,又心疼又氣憤。
“聽到了?言言已經徹底不在乎你了,你這苦肉計放以前或許還有用,現在,她都不愛你了,你就是死了,言言的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時慕白靠著床靠上,眼眸低垂,沉默著一言不發。
她終究……還是走了,對他一點留戀都沒有。
不過,還好,她還活著,活得好好的,還能讓他聽到她的聲音,即便冰冷得沒有一點感情,也比夢裡那個冷冰冰的,再也沒有一點的屍體好要太多了。
想起自己昏迷時那一場痛得徹骨的夢,時慕白的兩眼瞬間通紅。
明知道那是一場夢,可醒來後,夢裡的一切還是那麼清晰,回想起來,心臟都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言言死了,死在冰冷的搶救臺上,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時慕瀾本還想奚落他幾句,卻見一向冷漠穩重,不露聲色的弟弟,此刻竟然紅了眼,她的眼底,湧上一抹難掩的震驚,奚落的話到了嘴邊,也給嚥了回去。
臭小子動情了吧?
可怎麼辦呢?
以前你看不上人家,現在換人家看不上你了,後悔了有用嗎?
“慕白!”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急匆匆地推開,林妍那張驚慌失措的臉,陡然出現在病房門口。
時慕瀾皺了一下眉,“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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