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感覺太熟悉了,即便她不用抬頭去看,她都知道身邊這個人是誰。
霍庭深?
他怎麼來了?
而她……又怎麼會睡在他的腿上?
鬱寧舒展的眉頭再度蹙起,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此刻的霍庭深才比較合適。
畢竟,躺在他腿上睡覺這件事,對已經離婚了的兩人來說,顯得過於親密和曖昧了。
緩緩闔上雙眼,許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一般地從霍庭深的腿上坐了起來。
看似隨時地整理著自己稍顯凌亂的長髮,便聽到霍庭深那一貫溫柔的嗓音,“醒了?”
自知沒辦法再回避,她抬眼朝霍庭深看過去,表情略有些不自在地點了點頭,隨後問道,“師兄,你怎麼在這?”
“我……”
霍庭深的話到了嘴邊,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找不到來這裡的理由。
對上鬱寧詢問的視線,他眼底的心虛更濃了一些。
“剛才我在教學樓那邊碰到你的學生,她們說你沒吃午飯,讓我幫她們把午飯帶過來給你。”
他趕忙俯下身去,將那個保溫壺拿過來開啟,裡面是學生為鬱寧買來的午飯。
鬱寧一聽,便笑了,伸手將保溫壺接過,用尋常的口吻道:“他們對我真好。”
霍庭深見她沒有追問自己的來意,悄然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緊張和心虛什麼,可每當對上她的視線,他就會下意識地緊張。
將保溫壺裡的飯菜拿出來擺好後,鬱寧再一次看向霍庭深,語氣顯然比提起學生們的時候要客氣疏離了許多,“師兄,謝謝你幫我把午飯帶過來,如果你有別的事的話先去忙吧。”
霍院長這段時間出國去做學術交流了,並不在國內,鬱寧也不知道霍庭深這會兒來京大會有什麼事,但她也沒有多問。
她的話剛一說完,視線又重新從霍庭深的身上移開,似乎對於他的存在並沒有多少的興趣。
更甚者,他的吸引力還完全沒有她面前那些飯菜來得大。
“沒良心的,我這才來你就趕我走?”
霍庭深忍不住“控訴”道,低沉的嗓音裡,還帶著一絲“怨夫”般的抱怨。
鬱寧拿著筷子的動作微微一頓,詫異地側目朝霍庭深看過來,疑惑道:“你在這裡有別的事嗎?”
“這裡是解剖室。”
她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霍庭深再一次被鬱寧的問題給噎住了。
他一個醫生來高校的解剖室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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