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家裡這邊在下大雨。”
他像是在跟她話家常,“你還記得不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喜歡雨天。”
鬱寧聞言愣了一下,隨後應了一聲:“嗯,記得。”
她喜歡雨天,倒不是因為雨天的風景有多迷人,而是她喜歡雨天那種安靜到只有雨水淅淅瀝瀝的氛圍。
有人陪著她坐在窗前,可以陪我都不幹就聽著雨聲,又或者捧著一本書安安靜靜地看,誰也不去打擾誰,又或者他陪她聊聊天,聊什麼都行。
他們有很多可以聊的話題,她想聊的,他都能接的上,而且,從來不會厭煩。
這就是她怨不了霍庭深的原因。
他從沒有對不起她,甚至給了她以前不曾有過的溫暖。
他只是不愛她罷了,有什麼好怪的。
“我不喜歡雨天。”
霍庭深道,這讓鬱寧的表情驟然變得僵硬。
所以,他以前陪著她看雨的時候,其實是很勉強?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聽電話那頭,霍庭深的聲音繼續傳來,“沒有你陪著的雨天很孤單。”
鬱寧的心頭緊了緊,又聽霍庭深繼續道:
“我現在在我們住的婚房裡,只有我一個人。”
她聽到霍庭深低低的嘆氣聲。
“離婚後,我就不敢住在這裡,一開始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我明白了,是因為你不在這裡,這種孤獨感讓我忍受不了。”
鬱寧知道霍庭深其實是個話不多的人,可這會兒他說了很多他以前不會說的話。
說實話,這些話有些肉麻,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聽得心顫。
她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一點聲音都沒出。
霍庭深說了很多話,多到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些話,他以為根本不是他這種性格的人能說的出口的。
時慕白跟他說,要把老婆追來,就要學會不要臉。
他沒法想象自己不要臉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子,他知道,他這樣的人是做不到放下面子不要臉地去追一個女人。
可當他站在這裡,站在這個不記得多少次陪著她看雨的窗前,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那種因為身邊失去了那個人而撲面而來的孤獨感讓他恨不得立刻打電話給她。
當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那種壓抑在心頭的思念瞬間如洪水一般撲面而來,而這些話也完全沒有心裡負擔地說出了口。
而這些話說出口之後,他才發現,其實並不難,只要是對著心上的那個人說的,這些話就不難。
也明白為什麼像時慕白那樣生人勿進的性格,在做出“堅持不要臉”這種事的時候會那樣毫無心裡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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