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脾氣大的當場就不高興了，但礙於天幕上的導遊還在繼續講，暫時壓住了火氣。
導遊帶著隊伍繞了宅子一整圈，最後回到前廳。
他收起小旗，笑著說自由活動十分鐘，有問題的可以來問他。
遊客們四散開去拍照，劉含章問寶丫：“你也去拍兩張呀。”
寶丫乖巧地跟在劉含章身邊，笑著說：“我不用，我看看就行。”
從天井往上看，四方天空被飛簷翹角框成一個規整的長方形，白雲從這一頭飄進來，從那一頭飄出去。
寶丫趴在石缸邊沿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
姐姐今天看上去不太開心，那她能做的就是繃緊皮，更乖巧一些。
從鹽商宅邸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劉含章帶著寶丫去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飯——兩碗陽春麵，一碟燙乾絲，一籠蒸餃。寶丫吃飯的時候很安靜，和平時一樣埋頭苦吃。
吃完之後劉含章沒有立刻帶她回酒店，而是沿著運河邊的一條老街走了大約十分鐘，拐進了一家老字號浴室。
“走吧，咱們今天也去體驗一下揚州的水包皮。”劉含章在前臺付了兩個人的錢，領了一個手牌，帶著寶丫往女賓部走。
揚州人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是說皮包水是喝早茶，水包皮是泡澡堂子，這是刻在本地人骨子裡的生活方式。
在揚州泡澡堂子不是單純的洗澡，揚州搓背館是非遺級別的存在。
天幕的鏡頭停在大堂，沒有再往裡跟。算是一個休息的時間，古人們看不出這個泡澡有什麼門道，紛紛投入到了日常的工作生活中。
等了將近兩個小時，天幕的鏡頭終於重新動了起來。
劉含章和寶丫從搓背館裡走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紅撲撲的，寶丫的頭髮半乾不溼地貼在腦袋上，整個人像一顆剛出鍋的湯圓。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被人這麼認真伺候過——用熱毛巾敷背，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揉開每一塊僵硬的肌肉，水溫一直保持在剛好能讓她放鬆的溫度。
臉蛋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跟在劉含章身後走出浴室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踩在棉花上。回酒店的路上她靠在車窗上差點睡著，被劉含章叫醒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到了迎賓館門口。
回到房間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劉含章站在落地窗前喝了一口水，忽然看到庭院外面的草坪上有幾團黑乎乎的東西在動。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黑天鵝。
迎賓館的園子裡養著好幾只黑天鵝，紅嘴黑羽，脖子彎彎的，在草地上慢悠悠地踱步。
她想起下午剩下的時間沒有安排行程，便從隨身帶的包裡翻出半袋早上從餐廳拿的切片面包，帶著寶丫出了房門。
劉含章從迎賓館前臺要了一小袋黑天鵝專用飼料，遞給她說：“去喂吧，我在這坐會兒。”
寶丫接過飼料袋，一路小跑到湖邊蹲下來。
黑天鵝看到飼料袋立刻圍了過來，橙紅色的喙在水面上輕輕一啄一啄。
寶丫有點害怕，大鵝咬人可疼，尤其是這怎麼還黑漆漆的，但她想，也許姐姐就是想看我喂大鵝。
劉含章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來，掏出手機，打開了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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