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啦？”她問。聲音很小，像是怕說大了就會變成真的。
“不走了，”寶丫連忙說，“只是去參加婚禮，過幾天就回來了。我肯定會回來的。”
“那你不要忘了我。”妙妙說，聲音已經帶著哭了。
寶丫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酸。她只認識妙妙半個多月，可妙妙的眼淚像是她們認識了一輩子。
“不會忘的。”她說，然後想了一個更鄭重的辦法：“我會給你寄明信片的。”
“明信片是什麼？”妙妙吸了一下鼻子。
寶丫想了想，她其實也只圍觀過姐姐寄明信片而已。“就是一張很硬的紙，上面印著圖畫的樣子，背面寫上字，貼一張郵票，從很遠的地方寄到你家。”
“那上面會寫我的名字嗎？”
“會的，肯定會寫你的名字。”
妙妙還在哭，但哭聲小了一點：“那你回來還跟我一起學輪滑嗎？”
“當然一起學。”
“你還是我的丫丫姐姐嗎？”
“我一直是你的丫丫姐姐。”寶丫說。
妙妙這才停止哭泣，挺了挺胸，抬手用袖子擦掉眼淚，丫丫姐姐好成熟呀，像個可靠的大人那樣，那我也不應該哭哭啼啼的。
“那我也給你寄。”她宣告，“等我長大了，我也會寫很多很多字，給你寄明信片。”
“好。”寶丫說。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妙妙伸出手指。
天幕下的古人也看得心裡酸酸的。
在古代，總是相逢時難別亦難，很多時候一分別就是永遠不見，哪有這麼肯定的說一百年不許變的？
回家的路上，寶丫問：“姐姐，我可以從內蒙古給妙妙還有可可寄明信片嗎？”
劉含章正低頭看手機，聞言笑了一下：“可以呀，當然沒問題，到了草原我給你買幾張，你寄給他們兄妹。”
“要寫什麼呀？”
“想寫什麼寫什麼。”
寶丫想了一會兒：“可我有很多字還不會寫。”
“那也沒關係，可以照著抄嘛，實在不行不會的畫上去也行。”劉含章說。
寶丫眼睛亮了一下：“畫也行？”
“當然啦，”劉含章點點頭：“蓋章也可以，現在花裡胡哨的圖章也可漂亮了。”
到家之後，劉含章坐到沙發上，把揹包裡的平板、充電寶、墨鏡、防曬衣一樣一樣歸置出來。她的動作有點慢，每拿一樣東西都要停一兩秒，像是讓腦子追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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