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輪滑課上回家，劉含章一手拎著寶丫的輪滑鞋，一手摸了摸她汗溼的後頸：“回去洗個澡再睡。”
“嗯。”寶丫應了一聲。
進門之後，寶丫在浴室裡認認真真把自己洗乾淨，換好睡衣，頭髮包在乾毛巾裡走出來。
劉含章正在玄關給志超套揹帶，志強還蹲在鞋櫃上，尾巴垂下來一點。
“我帶它們下去轉一圈。”劉含章說，“你先睡，不用等我。自己能吹頭髮嗎？”
“我可以的。”寶丫說。
劉含章想了想還是給她吹完了頭髮才出去。
門關上了。家裡一下子很靜，只有廚房那盞燈還亮著，把地面照出半圈暖黃。
寶丫站在臥室門口，她原地站了十幾秒，像在猶豫什麼，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回客廳，從抽屜裡摸出自己的課本和鉛筆，再回到臥室，把檯燈開啟，又把亮度調暗了一點。
她坐在桌子前開始默寫今天學的內容。
天幕下想學習的古人也趁著有光趕緊多學一會兒。
寶丫緊趕慢趕，趕在劉含章還沒回來之前關燈上床睡覺。
天幕下的人原本也要跟著寶丫一起歇下了。
大家都習慣了，寶丫一閉眼，天幕上那點光亮就會慢慢收掉，跟著她一起沉進夜裡。
結果今天沒有。
“她不已經躺下了嗎？怎麼天幕還亮著？”一個還在藉著天幕光補衣裳的婦人停下手裡的針。
“這丫頭……該不會又是偷偷起來寫字了吧。”另一個半大孩子說。
一個老頭笑著說，“我孫子要是有她一半自覺，我做夢都能笑醒。”
天幕下的人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天幕上的畫面沒有黑，只有臥室門那一點點輪廓，好像寶丫還沒躺下，還坐在床沿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怎麼還沒黑？”一個婦人小聲說，“她不是睡了嗎？”
“大概還沒睡著吧。”旁邊人說。
“那咱們也別睡了，看看。”
寶丫確實沒睡。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上來一點，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很淡很淡的光，是客廳裡那盞沒關掉的燈從門縫漏進來的。
雖然每天都這樣偷偷摸摸複習，但是今天怎麼感覺有點驚險。
果然，門口接著就傳來電子鎖開門的聲音，接著是志超的爪子在玄關瓷磚上走路時發出的噠噠聲。
劉含章回來了。
好險好險……還好急急忙忙跑上床了。
劉含章好像也在客廳裡停了一下，大約是在給志超解揹帶，或者給自己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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