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出來，天已經有點擦黑了。街燈亮起來，把整條街照得暖烘烘的。
陶蘊拿出手機，撥了劉含章的號碼。響了幾下，那邊才接起來。聲音含含糊糊的，顯然還在睡。
“喂。”劉含章說。
“起床了。”陶蘊說，“都快七點了，再睡晚上要睡不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寶丫能想象到姐姐從沙發上慢吞吞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散在一邊，臉上全是不情願。
“你們怎麼還不回來？”劉含章的聲音沙沙的。
“我們就在外面轉。你晚上想吃什麼？”陶蘊問。
“你們沒吃飯嗎？”劉含章問，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懵。
“我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陶蘊說，“你吃不吃，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劉含章在電話那邊哼了一聲：“不想吃，不用帶了。”
陶蘊根本不聽：“換一句，重新說，這句不愛聽。”
電話那頭的劉含章“嘖”了一聲。
然後她只能無可奈何地說：“好吧，我要吃炒米粉，要吃那家裡面放一點番茄炒的，不然總覺得有點膩。”
“加辣嗎？”
“微辣。”
“知道了。你在家等著，我們帶回來。”
掛了電話，陶蘊低頭對寶丫說：“走吧，我們去買炒米粉給她填飽肚子。”
寶丫點點頭：“姐姐最喜歡吃米粉嗎？”
“應該是喜歡吧。”陶蘊說，“以前她大學假期，有一次來找我玩，幾乎每次宵夜都會點同一家炒米粉。”
“以前？”寶丫抓住了一個新詞。
“對。”陶蘊說，“那時候我大學在這邊讀書，我們兩個的假期是錯開的。”
寶丫不太能想象姐姐晚上會吃宵夜的樣子，於是她也就這樣問了陶蘊。
陶蘊無奈地笑了笑：“那是因為生病嘛，你看她做飯做的那麼好，怎麼可能是不愛琢磨吃飯的樣子。”
寶丫覺得很有道理，嚴肅地點點頭。
陶蘊帶著寶丫去了一家看起來舊舊的米粉店，點了一份炒米粉，微辣。
等粉的時候，她給寶丫買了一杯溫熱的水，說：“我們坐一會兒，等粉炒好。”
寶丫坐在店門口的塑膠凳上，兩條腿一晃一晃。她抬頭看陶蘊，陶蘊也看她。
陶蘊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道：“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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