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丫眯了眯眼睛，看見手電筒後面站著好幾個人。
最前面的是一箇中年男人，手裡舉著一個大手電筒，後面跟著一個抱著小孩的年輕男人，提著包的年輕女人和同樣打著手電筒的中年女人，再後面是兩個老人，再後面還有幾個大人和小孩，大大小小加起來真的有一大家子。
“你們幾個人？”中年男人問。
“三個，加一條狗。”劉含章說。
“那一起走吧！”中年男人把手電筒晃了晃，“我們也在找門，人多好認路。”
陶蘊看了劉含章一眼，劉含章聳聳肩，點了一下頭。
天幕下的古人也狠狠鬆了一口氣。
在古人們的認知裡，深山行夜路是最危險不過的事情，且不說有沒有食人的猛獸，嶺南又多蟲蛇，光失足跌落也是極其危險的。
她們兩個姑娘加一個小孩加一個不算太兇的狗，實在是讓人擔心。
一個年紀大的婦人拍了拍胸脯：“天菩薩保佑，真是太嚇人了，真出了什麼事，叫天天不應的。”
也有人更加謹慎地問：“萬一這夥人是壞人怎麼辦。”
旁邊的人思索：“應當……不會吧？人看那一家子有老有少的。”
謹慎的人說：“兄臺可聽說過‘蜂麻燕雀’？其中的‘蜂’就是說像蜜蜂一樣團伙作案，就比如……”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天幕上。
旁邊的人還是有點猶豫：“呃……可是還有那麼小的小孩呢？”
謹慎的人嗤笑：“那誰知道，要是有良心也不會行騙。”
旁邊的人還是堅持說：“我看不像，也許就是路人。”
謹慎的人嘆氣：“那樣最好。”
寶丫鬆開了陶蘊的衣角，往前面走了一步，手電筒的光打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睛。
一個和她差不多高的小女孩從大人腿後面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又縮回去了。
“走了走了。”中年男人把手電筒往前一指，“我們剛才從那邊過來，有一條大路，應該是往南門方向。走吧走吧，跟著光走。”
一行人開始往前走。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劃出一條窄窄的路，照著腳下的碎石和土。
寶丫走在陶蘊旁邊，前面是那個舉著手電筒的中年男人，後面是那一大家子人。
有人說笑，有人抱怨腳痠，有個老太太在唸叨“早知道不出來這麼晚”。
“你叫什麼名字？”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寶丫轉頭，是剛才那個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來了。
小女孩的手裡攥著一根小樹枝，一邊走一邊拿樹枝划著路邊的草。
“竇寶丫。”寶丫說。
“我叫小雨。”小女孩說，“我七歲了。”她稍微有一點躊躇，因為寶丫看上去和她基本一般高。
“我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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