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含章無奈嘆氣：“你家的事兒……我也不太瞭解，不過聽你這麼說，好像也是一筆爛賬。”
寶丫問了另一個她更關心的問題：“姐姐，你的同學為什麼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唸書？”
“因為她想去的那個大學就在哈爾濱。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衛星嗎？天上的那些人造星星。他們學校就是專門研究怎麼把人造星星送上天的，在這個領域裡，是全國最頂尖的翹楚。”
天幕下的帝王們各有各的心思。
大秦。
嬴政剛才清清楚楚地聽到那個劉氏女子說，後世的實控疆域已經越過遼東，一路往北，深入極寒之地。
大秦的疆域從西垂到東海，從嶺南到漠北，已經是前無古人的廣袤。但大秦的邊境還遠在漁陽以北，連燕山都未曾完全穩固。
而大秦的每一寸邊界都在隱隱作痛：北有匈奴叩邊，南有百越不服，戍卒年年徵發，邊郡歲歲告急。
他問殿前的郎官們：“後世的人，在那麼冷的地方，是派兵駐守的，還是修了城？”
郎官們面面相覷。
後世女子的語氣裡，她根本不覺得那邊境是邊境。那片土地在後世人眼裡，不是邊防，不是前線，不是流放之地。
是求學之所，是遊樂之處。
這該怎麼回答？
大漢。
劉恆他大步走回殿內，對著牆上的輿圖看了很久很久。
輿圖是大漢的輿圖——北到匈奴，南到南越，東到大海，西到大月氏，標註著每一個郡、每一條河、每一座山。
可那劉氏女所說的遼東以北，怕是還在輿圖之外。
他仔細研究了一會兒，不由得暢快地笑出聲來。
侍從聽到陛下的笑聲傳出來，不由得面面相覷，陛下是個內斂之人，何時這樣大笑過？
劉恆想到天幕出現以來看到的後世之人們，面無飢餓色，衣著乾淨，腹有詩書，又想到現在的大漢連宮中都要厲行節儉，越想越欣慰。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唐。
貞觀君臣對於土地有多大不是特別在乎，對於他們而言擴張不是什麼需要擔心的事情，反而是如何治理才是老大難的問題。
李世民問道：“後世之人是怎麼做到的？如何與異族成為兄弟姐妹？所謂共同繁榮？”
房玄齡還沒有接話，另一個聲音先響了起來。
魏徵從佇列裡站了出來：“陛下，臣以為劉氏女子所言，不可輕信，更不可輕仿。”
“自古華夷有別，夷狄非我族類。匈奴、突厥、吐谷渾——他們和中原打了多少年仗？邊境上死了多少人？這些仇恨不是幾百年就能消弭的。
那劉娘子說他們現在是‘兄弟’，但她說的是她那個時代的事，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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