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帶好了嗎？”劉含章站在門口換鞋。
“帶好了。”寶丫拍了拍自己的小揹包，很鄭重的樣子。
到了輪滑班，天已經擦黑。廣場上的燈亮著，地膠反射著燈光，像一池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水。
妙妙已經在了，穿著護具在場地邊緣練習倒滑。
“丫丫姐姐！”妙妙眼尖，第一個看見寶丫。她腳下一拐，連滑帶跑地衝過來，差點撞進寶丫懷裡。
寶丫把裝著奶乾的小包遞給她：“我給你和可可帶的奶幹。草原上的額木格做的。”
妙妙接過來，在手裡捧了兩秒，然後塞進嘴裡一塊，眼睛一下亮了：“好好吃！謝謝丫丫姐姐！”
可可也從場邊走過來，寶丫把另一包給他。可可接過去，說：“謝謝。”他撕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忽然說：“這個味道像奶糖，但沒有奶糖那麼甜，有股酸味。”
“嗯，額木格說，這是自己家做的奶幹，沒放糖。”寶丫說。
然後寶丫從揹包裡拿出那張用白紙包好的照片，很鄭重地遞給妙妙：“這是給你拍的照片，它的名字叫薩日，也就是月亮的意思。”
妙妙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把白紙拆開。照片上薩日低頭吃草，長長的鬃毛在風裡飄著，背後是草原上的晚霞。
妙妙“哇”了一聲，嘴巴張得大大的，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這是真的月亮嗎？它好漂亮……”
可可湊過去看，也愣了一下：“真的是白馬。”
寶丫說，“我騎馬的時候，它很聽話。”
妙妙把照片捧在手裡，眼睛亮晶晶的。她抬頭看寶丫，聲音軟下來：“丫丫姐姐，你真的騎了月亮嗎？”
寶丫點頭。
教練吹了一聲哨子，今天練的是“交叉步過彎”。
寶丫已經能比較穩地滑直線和倒滑，交叉步讓她手忙腳亂，兩條腿總是在轉彎時絆在一起。
妙妙在旁邊滑來滑去，一會兒衝到她前面，一會兒又繞回來，嘴裡還喊著：“丫丫姐姐，你跟著我！看我的腳！”
寶丫就看她的腳。妙妙的動作很輕快，像一隻小兔子在跳，但每一步都剛好踩在轉彎點上。寶丫學著她的樣子，慢慢也能別過彎來了。
可可坐在場邊看，偶爾喊一句：“妙妙你慢點，別把丫丫帶摔了。”
輪滑課結束，寶丫渾身是汗，小臉紅撲撲的。
她坐在長椅上拆護具，妙妙在她旁邊捨不得走，拉著她的袖子說：“你明天還能來嗎？我媽媽說只要我把手工作業做完就能來。”
“能。”寶丫說，又補充了一句，“我明天也來。”
“那明天我們還一起滑！”妙妙高興得蹦了一下。
凌姐來了，把兩個小不點領回家。
寶丫朝她們揮手，等看不見了才回頭找劉含章。劉含章正站在飲料機旁邊買水，看見她過來，把一瓶遞給她：“喝點水。”
天幕下的醫者還在記記記，他們也注意到，劉含章經常會催促寶丫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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