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要複習……天啊，她走了那麼遠的路，回來還要複習！”
她娘愣了一下，看看天幕上正在吃麵的寶丫，又低頭看看自己女兒手裡的針線筐：“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用功，我也不用天天盯著你。”
小丫頭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了。
不獨是她，天幕下大半孩子都在哀嚎。
但是天幕下的大人們，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兒孫的人，卻格外欣慰。
他們看著寶丫老老實實答應下來的樣子，忍不住回頭看看自己家裡那些正在打鬧、正在偷懶、正在裝睡的孩子，心裡湧起一種“別人家的孩子”的複雜情緒。
有人嘆氣，有人搖頭，有人把自家孩子從被窩裡拽起來，“你看看人家！”——結果被孩子一句“她又不用種地”頂得說不出話來。
“我和老陶出去遛狗遛貓了。”劉含章拿起志超和志強的牽引繩，“你在家複習，複習完就洗澡睡覺，別等我。”
“不帶我去嗎？”寶丫抬起頭。
“……你早點睡覺。”劉含章看了她一眼，“我們就在樓下，不遠。”
寶丫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出了門，志超和志強在前面跑了幾步，又回頭等她們，其實它倆對這個溼熱的夜晚沒什麼興趣，寧願趴在沙發扶手上打盹。
天幕的鏡頭跟著她倆出了門，觀眾們一看，不跟著寶丫學習了，今天準是要觸發特殊劇情。
樓下的小區很安靜，路燈把樹影投在地上，又濃又黑。
晚風從遠處的山邊吹來，帶著溼漉漉的草木氣。兩個人慢慢走著，志超在她們前面把牽引繩拉得繃直，鼻子在地上一路嗅過去。
“走啊，”劉含章拽著志強和志超的牽引繩改變路線：“去吃果醬燒烤。”
“我就知道你，”陶蘊笑了笑，“剛才就做手勢不讓做咱倆的飯，在這兒等我呢。”
她們拐進一條熱鬧的巷子，巷子裡攤位不少，煙火繚繞，吃粉的擼串的吃冰的雜坐在一起。
她倆都喜歡的那個果醬燒烤攤子還在，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阿婆，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圍裙，手裡拿著一把鐵夾子，正對著炭火翻著幾串肉。油煙從炭火上升起來，被晚風一吹，散成很淡很淡的霧。
劉含章徑直拿了個筐子開始挑起來，什麼菠蘿牛肉、芒果牛肉、香菇釀肉、青椒、茄子、豆皮……
挑好了後把筐子放邊上，去找陶蘊匯合。
陶蘊從旁邊拉了兩個塑膠凳坐下來，志超趴在她腳邊，尾巴拍了兩下地，很快安靜下來。
“你這次放長假，有打算回南京嗎？”劉含章坐下來問道。
陶蘊愣了一下。
“回南京？”她想了想，“假期就這麼點，不想折騰了。”
“你家裡人那邊……”
“不提他們。”陶蘊擺了擺手，“都是些極品親戚。我何必花半個月假期去受這個罪？”
劉含章撇了撇嘴算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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