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含章下樓去取，拎回來一個紙袋。紙袋裡是一隻烤鴨，用錫紙包著，還溫著。
她把電視開啟，手指在遙控器上按了幾下，螢幕上跳出搜尋介面。
陶蘊端著烤鴨的盒子從廚房出來，紙盒外還套著一個塑膠袋，袋口扎得緊緊的，怕涼了。她把烤鴨放在茶几正中間，揭開蓋子，油亮的鴨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金紅色光。
烤鴨的皮是棗紅色的，油亮亮的，切成了均勻的片，碼在一個塑膠盒裡。
旁邊有一小袋薄餅，一小袋甜麵醬，一撮切好的蔥絲和黃瓜條。鴨架湯裝在一個湯碗裡，湯麵上浮著幾片冬瓜。
陶蘊把烤鴨和薄餅擺茶几，寶丫幫忙拿了三個小碗，陶蘊把鴨架湯倒進碗裡，三個人坐下來。
“先別急著開。”劉含章還在按遙控器，“找個電影看。”
“什麼電影？”陶蘊把一次性手套和筷子擺好。
“《尋夢環遊記》怎麼樣，多應景。”
“那個動畫片？”陶蘊記得這是一個講墨西哥亡靈節的片子，她看過一遍，印象不深，但記得畫面很好看，“原版加字幕嗎？你給寶丫看英文的，她能看懂嗎？”
劉含章把遙控器放下，偏頭看寶丫：“你問她。”
寶丫已經把一次性手套戴好了，正盯著電視上那個載入中的圓圈看。聽見姐姐問，她想了想，說：“一開始會看不懂。”
“那怎麼辦？”
“但是，”寶丫把話說完整，“我認得一些字，能聽懂一些詞。加上畫面表現，半蒙半猜其實也能看懂。姐姐以前教我看《冰雪奇緣》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剛開始聽不懂，看著看著就能猜出來了。”
陶蘊看了劉含章一眼。劉含章聳了聳肩，意思是“你看我沒騙你吧”。
“行吧，”陶蘊把烤鴨的盒子往面前拉了拉：“那就看這個版本。”
烤鴨的皮很脆，蘸了甜麵醬，夾在薄餅裡，放上蔥絲和黃瓜條，捲起來咬一口，皮的油、醬的甜、蔥的辛、黃瓜的脆，全在嘴裡混在一起。寶丫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點醬，自己沒發覺，還在埋頭卷下一個。
“好吃嗎？”陶蘊問。
“好吃。”寶丫嘴裡塞得滿滿的，聲音含含糊糊的。
電視螢幕亮起來。
首先出現的畫面是一堵牆，牆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彩色剪紙——人、狗、骷髏、花、樂器，一排一排地貼在牆上。
剪紙在風裡輕輕翻動，像一大片會呼吸的紙葉子。
“這是剪紙嗎？”寶丫問道，她在繪本上見過，：“外國也有剪紙嗎？”
“是墨西哥剪紙，過亡靈節用的。”劉含章說咬著烤鴨卷含糊不清地說。
“亡靈節是什麼？”寶丫歪頭。
“你可以理解成墨西哥這個國家的……嗯，中元節。”陶蘊回答。
“墨西哥……這個名字怪怪的…………”寶丫咬了一大口肉卷，嘟嘟囔囔。
天幕下，古人們也同步開始看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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