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檸趁勢問道:“告訴我,那天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們的家人是怎麼遇害的?”
一隻翅膀帶傷、顯然是倖存者的阿德利企鵝站了出來。
它回憶起那天語氣還帶著恐懼:【那天……我們群在冰邊玩摔跤。突然,一個好大好吵的大船來了。]
[從水裡扔出一個巨大的、會動的網……那網連冰塊一起掀起來了!]
[好多家人根本來不及跑,直接被網住拖走了!】
它激動地比劃著:【我拼命掙扎,才和另外幾個幸運兒從網邊逃出來……]
[但企鵝群的家人們……他們都被拖到海里去了……後來,就再也沒回來。】
另一隻企鵝補充道,聲音發抖:【後來,又有別的兩腳獸開著小船回來,在冰上找了好久,把……把家人的身體都裝走運跑了。】
資訊終於串聯起來了。
夏知檸的心沉了下去,他將瞭解到的動物情報轉述給科考隊員安河。
安河面色凝重的將夏知檸所說的記錄下來:“這是破冰船違規作業,拖網誤捕整群企鵝導致的慘劇。”
“為掩蓋,他們將屍體轉運到星瀾號附近栽贓。”
安河撥打衛星電話,向上級組織彙報情況。
夏知檸則蹲下身,溫和地對那受傷的阿德利企鵝說:“能讓我看看你們的傷口嗎?”
“我是獸醫,可以幫你們。”
受傷的阿德利企鵝們互相看了看,又警惕地瞅瞅她。
那隻之前最憤怒、翅膀帶傷的小個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蹣跚著走上前,把受傷的翅膀側過來給她看。
傷口不深,但需要清潔和簡單包紮。
夏知檸從隨身的醫療包裡拿出消毒用品,動作輕柔地開始處理。
冰涼的海水沖洗時,小企鵝縮了縮脖子,但很快發現這個兩腳獸的手很暖,動作也很小心,一點也不疼。
“好了,這幾天別沾水。”
夏知檸處理好傷口,輕輕拍了拍它完好的那隻翅膀。
小企鵝低頭看看自己被包紮整齊的“胳膊”,又抬頭看看夏知檸,眼裡的怒火早就熄了。
變成了好奇和一點不好意思。
它突然轉過身,朝身後那群還在觀望的企鵝們張開翅膀,挺起胸脯,用一種“我驗過了”的驕傲語氣嘎嘎叫:
【夥計們!快過來!這個兩腳獸是專業的!]
[能治病!不騙鳥!】
它甚至還像個小宣傳員似的,對著隔壁帝企鵝群招了招翅膀:【把咱們受傷的都叫過來!排隊看病,不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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