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我錯了——”
柯陽回頭看了一眼,面色驚恐。
空曠的牛舍驟然傳來一聲慘烈的喊叫。
天色漸晚,山上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孟北野趕著小牛們回牛舍,有三頭馬上就要生產的牛媽媽,所以需要格外小心。
剛到牛舍門口,孟北野便看見了一座高高的小糞包,再往裡走,便見柯陽一頭小紅毛沒精打采地垂了下來,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抹汗,一身引以為傲的潮服上滿是木屑,還散發著淡淡的牛糞味兒。
不濃,但很上頭。
孟北野淡淡一笑,從旁邊扔了瓶礦泉水過去。
“活兒幹得不錯,晚上可以多吃點了。”
柯陽平時雖吊兒郎當,幹起活來倒也沒含糊,整個牛舍煥然一新,大功率的永磁風機吹了一下午,空氣裡滿是山間的草木清香,還有遠遠飄來的野桂花香。
他惡狠狠灌了一口水,眼神幽怨,“知不知道我柯小爺出場費多貴,居然在這給你耙了一下午大糞……”
“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不幹活,好意思吃嗎?”孟北野熟練地送小牛迴圈,緊閉欄門。
“什麼飯這麼金貴啊……”柯陽拍拍手起身,嫌棄地拎起自己的衣領,皺著眉頭聞了聞,雖然味道不算太難聞,大多是木屑和發酵過的麩皮味兒,但一向潔癖的他還是不能忍受。
“走吧。”孟北野將下午擠好的五六個奶桶放到專門的推車上,抬腿往山下走去。
“誒,等等我——”
柯陽從卷邊的褲子裡掏出幾顆碎碎的牛糞蛋來,趕緊撒丫子追了上去。
下山之後,孟北野將牛奶先送回去,然後帶著柯陽直接到了他們租住的民居,從頭到腳洗涮了一遍,淡淡的肥皂清香終於是將那股牛糞和木屑味兒壓了下去,柯陽滿意地換上衣服。
就是這衣服款式,嘖……看得他眉頭緊皺,這是啥年代的款。
孟北野給他找的正是之前他穿過的許建國的舊衣服,當年最時興最有派頭的襯衣黑褲,肩膀繃得緊緊的,現在看來確實是土了點。
“有的穿就不錯了,要不你再換這個。”
孟北野將他換下來的髒衣服扔進一個塑膠袋中,系得緊緊的,看著像一坨花花綠綠的鹹菜。
柯陽想起那縈繞在鼻尖一下午的味道,忍不住一陣惡寒,“不換不換,這也挺好的。”
“行了,那吃飯去吧。”
孟北野也剛衝完一個戰鬥澡,用毛巾簡單擦了一下頭髮,便換上衣服出門,現在天黑的早,這會兒外面已經暗下來。
路上,柯陽東嗅西嗅,一臉鬱悶,“是我的心理作用嗎,為啥我還是感覺有味兒?”
“你的錯覺。”孟北野言簡意賅。
“不對啊,野哥,你不是也天天耙牛糞嗎,怎麼只有奶味兒?不應該啊……”
聽到奶味兒,孟北野先是面上一僵,而後淡淡道:
“生物發酵床不需要天天耙,今天是建完牛舍後第一次,你命好,趕上了。”
”——兒意玩麼什“
。起炸間瞬紅小的著拉耷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