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施主啊——你終於起床了……”梵心一見門內走出來的人,立刻淚眼汪汪地扔下手裡的餛飩皮,朝許夏奔來。
“許施主,老衲申請調換宿舍!”
“啊?”許夏摸著腦袋,懵了,昨晚上是吳擎怒氣衝衝來要求調換,今天怎麼這老和尚自己主動要求了……
吳擎幹了些啥……
她瞪著眼睛瞅了瞅坐在一邊黑著眼圈溫順如鵪鶉的吳擎,難不成昨天回去把這老和尚揍了一頓,這也不像啊,看他這一臉萎靡的樣子,倒像被別人揍了一頓……
梵心一把鼻涕一把淚:“此人太捲了,自己想進步,非要拉上別人,天還沒亮就把我從被窩裡薅出來,老衲一把老骨頭,哪經得起他這麼折騰……”
“呃……”
原來如此,許夏哪裡不知道這吳擎也是個懶貨,以前根本沒這麼勤快,今天這麼早把老和尚薅起來必然還是為了趕緊給羅虞看病。
她剛要寬慰幾句,卻看到鐵錘已像一道風一樣從院外衝進來。
“師父——”
“師父居然親手給我們做早餐!”鐵錘看著梵心袖子挽起,手上臉上都蹭著白白的麵粉,一臉感動。
“當初徒兒經常聽到梵明師叔和寺裡的師兄們暗地裡說您懶惰,果然這是因為他們還不夠了解您!”
看著鐵錘目光炯炯,滿臉歡喜的樣子,許夏默默低頭,沒眼看。
而梵心聽了徒弟的吹捧,一時間被架上去,也不好再跟許夏鬧著要換宿舍,而是“呵呵”尬笑一聲,重新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待他坐到桌上,捧著碗吃到自己親手包的皮蛋鮮肉餛飩時,方才的插曲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皮子是許得寶親自擀的,爽滑又勁道,比起外面機器壓的成品,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餡兒用了搗碎的流心皮蛋和鮮肉混在一起,攪打上勁兒,十分彈牙,嚼到嘴裡,醇厚的皮蛋香混著肉香分外和諧,就連煮餛飩的湯都鮮香無比。
梵心一個沒收住,吃了三碗,連湯都喝得一乾二淨。多了這麼個能吃的老和尚,方才包的那兩蓋子餛飩差點沒夠。
吃飽喝足,身上熨帖了,梵心這才淨了淨手,慢悠悠走進屋裡,開始上工。
吳擎立刻眼疾手快地拉著羅虞搶在前頭,佔據了首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羅虞就這樣一下被按在凳子上,莫名其妙。
許夏也亦步亦趨跟進來,站在她身後,悄悄道:“小虞,梵心大師精通醫理,在當地頗有盛名,又是鐵錘的師父,知根知底兒,所以我們直接聘了他一段時間在咱們山上作大夫。”
“一會兒他給咱們每個人都號號脈,看看身上有什麼需要調理的地方,你身子最差,先讓他給看看。”
羅虞雖覺得有些奇怪,但仍舊輕輕點了點頭,將手伸出去。
昨晚和梵心約定的事情,許夏迫於無奈只告訴了吳擎,但方才她也跟兩個人都交代了,在有把握之前,先不要透露給羅虞。
三年來,她心中一直壓抑著,心思本就比較脆弱,這才恢復了些許,最忌大起大落。
對此,梵心自然不置可否,吳擎更是連連點頭,他是最知道前面三年羅虞是怎麼過來的,也知道給了人生的希望,最後又狠狠踩碎,是多麼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