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見山茶室的時候,天色已經微黑。
羅靖坤親自出來相迎,許夏也終於一睹了所謂燕城首屈一指的見山茶室的廬山真面目。
這座幽靜而神秘的五進四合院坐落於首都中心最繁華的一隅,朱漆大門上鑲嵌著古樸而威嚴的鎏金獸首,一進門,青石鋪就的甬道兩側,古松蒼翠,假山玲瓏,流水潺潺,是與門外極具現代感的繁華都市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世界。
青梅一路上看得目不轉睛,就連許夏也有點看得入迷,即便知道羅家背景深厚,但也實在沒想到,見山茶室居然能在寸土寸金的首都中心擁有這麼大的一座院子,價值已完全不能以數字來衡量,是家世與實力的象徵。
許夏想象中簡單的家宴,自然也並不簡單,各樣珍饈美饌一應俱全,一眼看去眼花繚亂。
而在房間等待已久的羅老爺子,更不是固有印象中不苟言笑的大家長,反而對著許夏和藹至極,等許夏拿出羅虞親自給他做的山藥茯苓芡實茶和吳擎代工的紅色圍巾時,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蒼老的眼中甚至泛起一絲晶瑩的淚花。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在閤眼之前,見到自己的孫女羅虞走出陰霾,迴歸正常人的生活。
本以為此生無望,但沒想到峰迴路轉,竟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裡找到了一線希望。
這段時間,羅虞經常給他撥影片電話,眼見著自家孫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媚,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他對許夏這位素未謀面的年輕人也越發感激。
如今見了真人,又是一位長相鍾靈毓秀、談吐穩重又真誠的小姑娘,對她更多了幾分喜愛,若不是怕人家不樂意,太過唐突,他是真想直接認個幹孫女。
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臨走時,羅靖坤親自送二人回酒店。
“許老闆,這是老劉,開車穩重,也略懂點拳腳功夫,這兩天有什麼行程的話直接告訴他就行。”
羅靖坤將兩個人全須全尾地送到酒店,又指著車上一位平頭的中年男人,對著許夏介紹道。
“羅老闆,你這安排得也太周到了。”
許夏臉一紅,還有點不好意思,她可是還有生意要跟羅靖坤談,現在人家這麼關懷備至,搞得她都不好意思狠狠宰他一頓了。
不過這份好意許夏也不好拒絕,畢竟有個對燕城相當熟悉的司機和一輛公務車,確實方便得很。
應下之後,她又從自己的行李箱裡扒拉出來一個小巧的木盒,雙手遞到羅靖坤手裡,眯眼笑了笑。
“羅老闆,昨天說了,我也給你準備了份禮物。”
羅靖坤一臉狐疑地接過,入手的那一瞬,便隱約聞到了從縫隙中飄出的絲絲幽香。
他精神一震,面色立刻鄭重了些,以他浸淫茶道多年的經驗來看,僅憑這縷茶韻,盒子中的東西就必然不簡單。
“許老闆也是有備而來啊。”
羅靖坤細長的狐狸眼頓時眯起來,衝著許夏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許老闆這是又有生意要同他做。
這份大禮,當然是投石問路。
“多謝,那這份禮物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這幾天還有什麼需要的話,隨時聯絡我就好。”
“好,那羅老闆也早些回去休息,今天麻煩了。”
和羅靖坤揮手告別,許夏和青梅這才轉身進了酒店,而方才那位開車的劉師傅,早已提著行李等在一邊,房卡也提前辦好,直到將兩個人送進預定好的套房之後,這才轉身進了同樓層的隔壁房間。
照顧好這兩位貴客,保證好她們的安全,便是劉平這幾日唯一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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