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也明白修路這事兒還是多虧了許夏,所以一邊眼含熱淚,一邊抓著她的手握了又握,高興地語無倫次。
許夏聽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這才笑著道,“叔,中午和嬸子去我們家吃飯吧,讓我爸好好跟你喝一杯。”
許有才抹了把臉,情緒終於平復下來,“今天不中,中午我還得跟村委招待過來參加剪綵的領導們呢,改天再找你爸喝酒。”
“行,提前跟我說,我給你們備桌好菜。”
將許有才送走之後,許夏又找到被淹沒在人群裡的三個“猛男”,“你們中午和有才叔他們去飯店吃席嗎?”
柯陽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略帶羞澀道,“不了不了,夏夏姐你家中午還有飯不,我們去對付一口得了。”
“就是,讓得寶叔給我們下口麵條也成。”江源嘿嘿了一聲。
孟北野自然也不用說,許夏問都沒問,“行,那就去家裡吃吧,正好我有好酒,人也齊,咱們也可以喝一口,就當提前慶祝你們物流園開工了。”
說罷,她便吆喝了一聲還在人群中看禮炮的青梅、羅虞還有吳書瑤一聲,帶著幾個人慢悠悠走回了自家小院。
“夏夏姐,你們這兒的神仙筍前段時間可太火了,不知道我們中午能不能有幸品嚐到呢?”早就對山上的雷筍垂涎欲滴的柯陽羞澀一笑。
許夏從牆邊找了個簍子遞過去,“讓鐵錘帶你們上山挖,多挖點,剩下的晚上帶回去吃。”
“姐,我唯一的姐,我太愛你了。”柯陽兩眼放光,不顧自己一身筆挺的西裝,立刻背上簍子,又勾住小和尚的肩膀,拽著江源興奮地出了門。
而孟北野鬆了鬆緊繃的領口,略顯不自然地動了動脖子,眉頭微皺,“我還是先去換個衣服吧。”
許夏看著他彆彆扭扭的模樣,偷笑了一聲,抬抬頭,“喏,你樓上的房間裡,之前你留在這兒的衣服都在裡邊放著,去換一件吧。”
孟北野點點頭,很快上樓換了一件寬鬆的速幹服和休閒褲,這才感覺渾身舒坦了些,接著下樓洗了洗手,跟許夏幾個一塊包起野菜糰子來。
中午許得寶做了幾樣下飯小菜,又燉了一鍋柯陽點名要吃的醃篤鮮,還有青梅剛剛出鍋的野菜糰子,都是最尋常不過的時令山野味兒,味道卻是一頂一的鮮。
除此之外,許夏還準備了一樣大殺器。
今天這麼好的日子,自然不能少了酒。
半個月之前釀上的蜂蜜酒,此時已經完成發酵,正在角落裡散發著令人迷醉的醇厚酒香。
許夏每次路過都得屏住呼吸,生怕忍不住提前喝空。
江源他們幾個來得正是時候,除了一桶高酒精度數的烈酒,其餘兩桶黑枸杞蜂蜜甜酒和野桂花蜂蜜甜酒味道正好。
許夏也早就饞得不行了,於是趁此機會趕緊接了兩壺過來。
琥珀色的酒液自壺口傾斜而下,在小小的白瓷杯中激起細密的金紋,勾在瓶口處那一絲還未來得及收回的粘稠液體,融化成如金絲蜜蠟般的晶瑩絲線,在空中甩出一圈光暈。
甜鬱的芬芳漫溢而出。
滴答。
正抱著野菜糰子啃得噴香的柯陽瞪大眼睛,只覺得自己腦子裡的那根弦兒也忽然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