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擎從看守所出來之後,狠狠咬了一下後槽牙,面色凝重。
其實到了現在的地步,即便江婉旦不招供,法庭上也幾乎不可能翻案,而且還會因拒不認罪加大懲處。
但莫名的,比起這些,他總覺得羅虞還是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在車裡坐了半晌,他似乎終是有了決定,立刻一腳油門踩到了羅虞工作的大樓下。
“阿虞,江婉旦想見你。”吳擎撥通了羅虞的電話。
“一週後庭審,無論見不見面,都不會影響最終的審判結果,你不必有心理負擔。”
“你……想見她嗎?”
電話那端的人安靜了一瞬,呼吸平靜,似乎早在等待這一刻。
“嗯,帶我去吧。”
“有些事情,我想親自問她。”
此刻,剛回到自己羈押宿舍的江婉旦心如死灰地坐在狹窄而簡陋的小床上,這次的恐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的深刻。
她可能真的要坐牢了。
凌亂長髮遮掩下,她苦笑一聲,不坐牢又怎樣呢。
她引以為傲的容貌,辛苦維繫的事業,已經全部毀於一旦,就算出去了,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滋味,也並不好受。
瘦弱的身子漸漸僵硬,她呆呆地靠在牆壁上,不知在想什麼。
“江婉旦,有人探視。”
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她猛然抬起頭來。
*
當江婉旦再次坐到看守所的會面室時,心情已截然不同。
她當然已經猜到了這次要見她的是誰,莫名地,一股隱秘的興奮和好奇在心中漸漸蔓延開來。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羅青魚現在是什麼樣子。
審訊期間警察便已經給她出示過不少關鍵性的證據讓她鬆口,而其中最醒目的,自然是事故現場烏曉殘破的屍體和羅青魚鮮血淋漓,面目全非的照片。
她現在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和萬松的那部電影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
江婉旦冷笑一聲,以萬松的執念和瘋狂,就算羅青魚毀容,恐怕也要按著她將那部電影拍完吧。
她細瘦伶仃的手緩緩攀上自己的臉頰,那猙獰的凸起只在指尖留下了冰冷的觸感,她似乎還記得當時鮮血四濺的畫面和撕心裂肺的痛苦。
羅青魚,當年的你也像我這般絕望嗎?
她嘴角緩緩上揚,再痛苦的日子,想到有人也和她一樣痛苦之後,似乎就不那麼難熬了。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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