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王門二人策馬猛衝,剎那之間,槍刀相撞,金鐵交鳴。
兩股悍猛之力轟然對撞,王門坐馬巨震,只感覺手臂發麻,虎口劇痛,一身氣血翻騰,整個人險些握不住手中長刀,心中瞬間明晰雙方實力的天壤之別。
張繡槍勢沉穩凌厲,力道厚重綿長,招式精妙百變,攻守兼備,虛實難測。
王門刀法雖然悍猛剛猛,卻招式粗疏,破綻頗多。
二人纏鬥,其全程被張繡死死壓制,左支右絀,難以招架,唯有拼死抵擋,勉強周旋,可惜仍無還手之力。
兩人馬戰纏鬥十餘回合,王門氣力漸竭,身法遲緩,招式散亂,滿身皆是破綻。
張繡目光銳利,察覺到王門的變化後,瞬息而動,槍勢驟然一變,捨棄剛猛強攻,轉為刁鑽突襲,長槍寒芒一閃,精準穿透王門格擋空隙,勢如奔雷。
只聽一聲淒厲悶響,鋒利槍尖徑直貫穿王門咽喉,透體而出,鮮血順著傷口噴湧。
王門身軀驟然一僵,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可,此刻長槍穿喉,就算他心中再有不甘也於事無補,隨著他手中長刀哐當落地,身軀脫力,重重從馬背上墜落,轟然砸落。
主將戰死,軍心徹底崩塌。
剩餘袁軍士卒本就陣型潰散,節節敗退,士氣低迷,現在又眼見主將陣亡,再無半分戰意,軍心徹底崩潰,無人再戰,紛紛棄械跪地,俯首投降。
一夜混戰落幕,曹軍大獲全勝,盡滅北岸伏擊袁軍,俘虜無數,斬獲頗豐。
然則張繡佇立戰地,俯瞰遍地降卒,清點繳獲兵馬,面色卻毫無大勝之喜,反倒愈發陰沉凝重,心生警惕。
此番殲滅的袁軍殘部,人數不過三千餘眾,絕非南下馳援的幷州主力大軍。
且陣前戰死的王門,不過軍中副將,絕非此番援軍主帥。
牽招身為主將,此刻全然不見蹤跡,不知所蹤,主力大軍更是憑空消失,不見蹤影。
張繡察覺異樣後,即刻抬手抓過一名跪地投降的袁軍校尉,厲聲逼問:“爾等主力大軍何在?牽招去往何處?如實招來!”
校尉被張繡拽著衣領惶恐驚懼,瑟瑟發抖,絲毫不敢隱瞞:“回將軍……牽將軍並未在此軍中。大軍移師上游之後,將軍便率主力悄然離去,我等三千兵馬奉命留守斷後,佯裝主力,牽制曹軍,其餘去向,我等全然不知!”
一語驚醒夢中人。
身後佇立觀戰的李典聞言,瞬間洞悉全盤佈局,急聲提醒:“將軍!是檀臺城!”
張繡腦海思緒飛速翻轉,也想通了牽招的連環佈局。
上游蓄水之後,下游原渡河點位水位驟降,淺灘盡露,渡河難度大幅降低。
牽招故意率軍移師上游,佯裝對峙僵持,又留王門兩千殘兵斷後,佯裝主力,吸引他們注意力,自己則親率幷州大部精銳,悄然折返舊渡口,極速渡河。
至於時間上來不來得及。
檀臺城雖小,但藏個幾千士卒還是足夠的!
只需他們和袁軍主力都向上游移動後,讓藏在城中計程車卒悄悄出城鋪設浮橋便可!
兩千殘兵,一介副將,一場夜戰,盡數都是誘餌,都是虛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