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臨身,魏延臨危應變,招式陡然一變。
他單手持刀,猛地將刀身重重撐在甲板之上,借力騰空,整個身軀凌空橫掠,雙腿聚力,猛然一腳狠狠踹在最前方陷陣營士卒面門之上。
重擊之下,那名士卒身形驟然後仰,嚴密的合圍陣型瞬間出現缺口,緊湊的陣形徹底錯亂。
魏延見狀,眸中精光一閃,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順勢發力前衝,看似想要藉機衝破陣型,向外突圍。
周遭剩餘陷陣營士卒見狀,立刻同步前壓,封堵缺口,陣型再度調動,全力阻攔魏延突圍之勢。
所有人的注意力盡數被魏延前衝的身形吸引,陣型全力前移封堵,後方防禦瞬間空虛,露出極大破綻。
這便是魏延早已盤算好的聲東擊西之計。
他要的從來不是正面突圍,而是打亂敵軍陣型節奏。
趁著陷陣營後方空洞,陣型錯亂的剎那,魏延驟然擰身回返,長刀反手橫掃,迅猛殺回陣中,藉著敵軍陣型紊亂的空檔,再度穩住身形,重新站穩甲板。
他抬眸看著眼前再度列陣,蓄勢待發的陷陣營精銳,面色凝重難看,心底滿是震撼。
他征戰荊襄多年,見過無數精銳兵馬,卻從未見過配合如此默契,進退如此規整,臨敵如此冷靜計程車卒。
無怪曹軍橫掃中原,覆滅群雄,單單這一支陷陣營的軍陣戰力,便足以碾壓天下大半諸侯兵馬,當真難纏至極。
縱然心中忌憚,可戰局在前,退無可退。
魏延壓下心底震撼,再度提刀上前,悍然發起進攻。
此番交手,他提前預判陷陣營的合圍招式,進退有度,閃避及時,攻防銜接流暢,再也不曾被敵軍陣型逼入絕境,雙方再度僵持纏鬥,甲板之上刀光交錯,攻守互換,難分勝負。
船樓二層,副將看著甲板僵持戰局,眼見陷陣營受制於甲板空間狹小,無法完全展開合圍陣型,每一次移動都會出現細微紕漏,士卒傷亡漸漸增多,不由得面露憂色,上前勸諫。
“將軍,戰船甲板空間有限,不足以鋪開陷陣營完整戰陣。士卒束手束腳,戰力難以盡數施展,長久僵持之下,我軍損耗只會持續擴大,再如此纏鬥,得不償失。”
高順俯身望著下方戰局,默然頷首,心中已然清楚局勢。
魏延悍勇過人,刀法精湛,單兵戰力頂尖,絕非尋常武將可比。
尋常軍陣在開闊平地可輕鬆圍殺強敵,可在方寸甲板之上,陣型受制,進退受限,根本無法發揮陷陣營真正的合圍優勢。
這般僵持纏鬥,只會徒增損耗,難以速戰速決,拖得越久,對曹軍越是不利。
一念既定,高順不再坐鎮樓船觀望,沉聲開口。
“走,我們去會一會這魏文長。”
話音落罷,他轉身緩步下樓,踏向廝殺正烈的戰船甲板。
此刻甲板之上,曹軍士卒久戰疲憊,又不適應搖晃的水上戰場,身法步伐始終不如荊州士卒穩健,只能不斷收縮陣型,步步後退,苦苦僵持。
魏延見狀,氣勢愈發強盛,朗聲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