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乃是全軍命脈,數十萬石軍需囤積於此,一旦盡數焚燬,前線全線將士即刻斷糧,漢中東線防務不攻自破。
局勢瞬息萬變,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
楊任雙目赤紅,望著沖天火光,心中焦灼萬分,聽完那校尉的話後斷然搖頭,繼續喝道。
“糧草乃是全軍根本,前方將士性命全繫於此!再等片刻,整片糧倉盡數化為灰燼,屆時縱使剿滅敵軍,亦是於事無補!
你即刻傳令四方,全速集結散落士卒,合圍糧倉區域,封堵所有出入口!本將親率親衛先行突進,阻攔敵軍肆虐,穩住戰局!”
言畢,楊任不再遲疑,猛地一甩馬鞭。
戰馬長嘶一聲,揚蹄疾馳,朝著火光最盛的糧倉區域奔去。
身後數十名貼身親衛不敢耽擱,紛紛提刀策馬,緊隨主將身後,疾馳跟進,一隊人馬火速衝向糧區要道。
這座糧草中轉營地雖是臨時修築,卻因關係重大,防務佈局還算嚴謹。
整片糧區皆由厚重石牆環繞圍擋,四方設立小型城關隘口,隔絕內外,層層防護,杜絕火情,外敵侵擾。
可惜,這是理想情況下,現如今內部已經起火,所以原本的防禦手段,現在變成了阻礙楊任他們救火的絆腳石。
現如今他們想要進入核心糧倉區域,就必先攻破石牆城關,方能抵達火場腹地。
轉瞬之間,楊任一行人馬疾馳至城關之外。
厚重的木製關門緊緊閉合,擋住前路,牆內火光滔天,廝殺隱約可聞。
望著緊閉的城門,楊任心頭怒火更盛,面露冰冷嗤笑。
“藏頭露尾的鼠輩,只敢暗中縱火偷襲,不敢正面列陣一戰。今日本將便親自破城,看看爾等究竟是何方妖孽!”
轉頭看向身後親衛,楊任厲聲下令。
“全軍上前,舉盾撞門,破關入內!”
數十名親衛應聲上前,兩兩一組,手持厚重鐵盾,蓄力躬身,齊齊朝著石門狠狠撞擊。
眾人本以為石門將牢牢緊固,需數次衝撞方能破開,未曾想首輪合力撞擊落下,厚重石門竟應聲鬆動,轟隆一聲向內敞開,毫無阻滯。
城門大開的瞬間,楊任心中驟然一緊,莫名的兇險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心頭大駭,猛地發力拽緊手中韁繩,戰馬吃痛人立而起,連連後退數步,堪堪停在城關入口之外,不敢貿然踏入。
與此同時,城門之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數具漢中守軍的屍體整齊堆疊在城關正中,皆是方才輪班值守的警戒士卒,盡數氣絕身亡,屍骨冰冷,血染青石地面,無聲訴說著方才短促而慘烈的廝殺。
屍堆之上,一道挺拔身影傲然佇立。
蘇屹單腳輕踏屍身,身姿挺拔,周身浴血,氣息凜冽肅殺。一支鐵鐧隨意杵在青石地面,穩穩支撐身形,另一支鐵鐧則隨性斜扛肩頭。
漫天火光映照在他周身,明明孤身一人,卻壓得整片城關死寂無聲,殺氣沉沉。
望見城關外勒馬止步的楊任,蘇屹唇角微揚,勾起一抹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