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蘇毅哭訴,蘇勳心中無奈搖頭,二孃懲戒,是家規教養,是情理所在,當眾哭訴賣慘,非但無用,反倒只會引得父親動怒,自討苦吃!
果不其然,蘇屹聞言,眸光微沉,眼神中根本沒有要寬慰蘇毅的意思。
他伸手從一旁拾起那柄尚未斷裂的裹布木鐧,反手握住,抬手便是一記利落抽打,精準落在蘇毅屁股上,清脆聲響再度響起。
蘇毅本就疼痛難忍,驟然再挨一鐧,瞬間疼得嗷嗷直叫,哭聲陡然拔高。
“你二孃罰你,乃是依規管教,理所應當!”
“小小年紀,習得三兩招粗淺拳腳,便心性浮躁,目中無人,私離學堂,當街鬥毆,肆意頑鬧。
為父自幼武藝傍身,征戰沙場半生,縱橫天下,年幼之時也沒見當街尋釁,聚眾廝打,逞孩童意氣之爭!”
蘇毅疼得淚眼模糊,一邊抽泣一邊委屈辯駁。
“可是,可是……夏侯敬說,你和他父親年少之時,日日與人比試爭鬥,當年在譙縣,打遍鄉鄰無敵手,人人皆知!”
話音未落,蘇屹手腕再抖,又是一鐧狠狠落下,力道更沉幾分。
“還敢犟嘴詭辯!不知悔改,反敢攀比父輩頑劣行徑,真是反了你!”
凌厲的懲戒接連落下,蘇毅的慘叫聲在密閉車廂之內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剩低聲痛哭。
一旁裝死的蘇勳聽著弟弟此起彼伏的慘叫,心底連連慶幸,暗自僥倖自己方才沉得住氣,乖乖緘口,未曾多言,否則此刻定然難逃二度責罰。
正當他暗自僥倖,心緒稍稍放鬆之際,一股熟悉的寒涼威壓驟然籠罩周身。
蘇勳心頭一緊,身軀瞬間僵硬,極其緩慢地轉頭抬頭,正對上蘇屹沉沉落下的目光,那雙眸子清冷嚴肅,不帶半分笑意。
他心頭一慌,連忙擠出乖巧的笑容,恭聲行禮。
“孩兒見過父親。”
蘇屹卻是冷哼一聲,眸光冷峻,字字清晰傳入耳中。
“方才訓斥小二,你便以為與你無關?”
“你身為家中嫡長兄長,本當約束弟妹,以身作則,恪守學規,勤勉向學。反倒帶頭私離學堂,引領弟妹街頭廝鬧,聚眾鬥毆。最可笑的是,你還打輸了?嗯?就這事我都能想到你夏侯叔父以後得在我面前笑成什麼樣!丟人現眼,丟盡我蘇家顏面!”
斥責落下,蘇屹手中木鐧起落極快,完全是呂玲綺兩倍之多,一秒六響,鐧鐧落點精準,盡數落在蘇勳屁股未曾紅腫之處,絲毫不偏。
劇痛席捲全身,蘇勳再也撐不住乖巧姿態,疼得渾身發抖,連連哭喊認錯。
“爹!孩兒知錯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定然安分守己!下次對決,孩兒一定打贏!”
聽到這話,蘇屹更是氣極,木鐧再度接連揮舞,懲戒不止。
啪啪啪的擊打聲持續迴盪在車廂之中,不過,聲音雖響,但懲戒力度其實不輕不重,只為懲戒頑劣,端正心性,蘇屹控制著力道,根本不會傷及根本筋骨。
一旁靜坐的呂玲綺見懲戒已然足夠,小傢伙已然受盡教訓,知曉分寸,適時起身開口勸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