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說他在學校也不跟同學交流，別人主動找他說話，他只會躲開。”
“有時候我喊他吃飯，連喊好幾遍都不回應。”
男人握緊雙手，指節微微發白。
“我知道，這件事怪我。”
“我和他媽媽離婚時，只想著兩個人實在過不下去了，卻沒想過孩子能不能承受。”
“我總覺得給他吃飽穿暖，再多賺點錢，日子慢慢就會好起來。”
“可他越來越沉默，我才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江醫生，西醫說這是兒童憂鬱症。我今天原本準備帶他去兒科複查，誤打誤撞來了您這裡。”
他抬起頭，語氣裡已經帶上懇求。
“中醫能不能幫他調理？”
“我不求他馬上恢復，只要能讓他願意說話，願意像其他孩子一樣生活，我做什麼都行。”
診室內安靜下來。
杜夢麗看向那個始終縮著身體的男孩，心裡有些發堵。
十歲本該是愛跑愛鬧的年紀。
眼前的孩子卻像是將自己徹底封閉起來，父親說了這麼多，他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江馳沒有急著安慰男人。
“先把孩子的手放到脈枕上。”
男人輕輕握住兒子的手腕。
“小宇，讓醫生給你看看。”
男孩沒有反抗，卻也沒有主動配合，只任由父親將手放在桌面上。
江馳三指落下。
江馳診完右手，又換到左手。
兩邊脈象相互印證後，他輕聲說道：“小朋友，張開嘴，我看看舌頭。”
男孩仍然沒有反應。
男人正要催促，想起江馳剛才的提醒，又硬生生忍住。
“小宇，醫生只是看一下，不會疼。”
等了幾秒，男孩才緩緩張開嘴。
舌質略暗，舌苔黃膩，表面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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