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夢麗看清她的臉，神情微微一變。
額頭、雙頰和下頜分佈著大片丘疹與結節。
一些顏色鮮紅，頂部帶著膿點。
另一些已經轉為暗紅，摸起來明顯高出皮膚。新舊痘印彼此交疊，幾乎覆蓋了大半張臉。
馮舒潔下意識偏過頭。
“痤瘡。”
“很多年了，一直反覆。”
“最嚴重的時候，整張臉又腫又疼，晚上碰到枕頭都難受。”
她從包裡拿出幾張處方和檢查報告。
“我吃過四環素，也用過維A酸類藥物。”
“剛開始確實能消下去一點，可停藥沒多久又會長。”
“後來反反覆覆治療，皮膚越來越敏感，有些藥現在用了還會脫皮、刺痛。”
“我都四十一歲了，臉上卻還一直長這些東西。”
說到最後，馮舒潔苦笑了一下。
“平時出門只能戴口罩。”
“別人一看我的臉，就問是不是不講衛生，或者用了什麼劣質化妝品。”
“我聽說您最近治好了不少疑難病，才想來試試中醫。”
江馳沒有急著接過那些西醫檢查報告。
他的目光先落在馮舒潔面部。
痘痘分佈範圍較廣，以丘疹、結節為主，部分顏色暗紅，皮膚油脂也較為明顯。
“張嘴，伸舌。”
馮舒潔摘下口罩以後本就不自在，卻還是依言照做。
距離靠近後，還能聞到輕微口氣。
高階舌診之下，溼、熱、痰、瘀的變化十分清楚。
江馳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平時喜歡吃油膩食物？”
馮舒潔愣了一下。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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