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推開房門，開啟全部照明。
手術檯、無影燈和器械櫃依舊齊全，只是部分裝置上已經落了薄灰。
“先把它放在手術檯上，保持右側傷口朝上。”
江馳戴上口罩和手套，迅速開啟器械櫃，一件件許久未曾使用的中醫外科器械被他取了出來，分類擺上器械臺。
隨後，他開始逐一清理、檢查、消毒。
手術器械剛剛擺放整齊，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麻醉科的手術服，口罩還掛在下巴上，顯然是接到訊息後一路趕來的。
“誰需要緊急麻醉？”
黃晨剛問完，視線便落在手術檯上。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躺在手術檯上的不是患者，而是一隻體形健壯的黑背警犬。
它腹部鮮血淋漓，外露的組織隨著急促呼吸輕微起伏，幾名警察正死死按著止血紗布。
黃晨看了看警犬，又看向江馳。
“你們叫我過來，是給它麻醉？”
“對。”
江馳沒有浪費時間。
“腹部開放性創傷，失血量很大，可能伴隨肌肉、血管及腹腔組織損傷。我要馬上進行清創、止血和縫合。”
黃晨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可我是西醫麻醉醫師，不是獸醫。”
“人的麻醉我做過不少，犬類麻醉我從來沒碰過。藥物劑量、代謝速度、麻醉風險都不一樣，萬一劑量過大，它可能直接呼吸抑制。”
年輕警員聽得臉色發白。
“黃醫生，求您想想辦法！”
“它已經流了很多血，再不做手術真撐不住了。”
黃晨沒有立刻答應。
麻醉絕不是打一針那麼簡單。
劑量不足，警犬會在手術途中甦醒。劑量過大，又可能造成心肺功能抑制。更何況它已經失血，身體狀態遠比普通動物差，風險自然更高。
“醫院沒有動物麻醉裝置，也沒有犬類專用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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