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厲害？”
李慧英撇了撇嘴。
“你第一天去醫院，看誰都覺得厲害。”
“等跟一個月就知道了，大部分帶教老師平時忙得很，根本沒時間一點點教學生。”
她出身中醫世家，家裡長輩不少人都從事中醫相關工作，自己又師承省中醫院的一位專家，對醫院裡的情況遠比普通實習生清楚。
“我老師都五十多歲了，臨床經驗確實沒得說，就是要求特別嚴。今天單是脈案格式不規範，我就被說了兩次。”
“你帶教老師多大年紀？四十多，還是五十多？”
杜夢麗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
“二十六。”
“多少？”
李慧英抬手按住面膜，懷疑自己聽錯了。
“二十六歲。”
杜夢麗重複道：“而且已經是主治醫師了。”
“你逗我呢？”
李慧英直接坐直身體。
“二十六歲的中醫主治？你們醫院是沒人了嗎？”
“人家真是主治。”
“不可能。”
李慧英說得斬釘截鐵。
“中醫跟西醫不一樣，越老越吃香。那些有真本事的主治，哪個不是四十歲往上？三十多歲都算年輕了。”
“二十六歲，就算職稱夠了，臨床經驗能有多少？”
杜夢麗不服氣地說道，
“你不能光看年齡。他今天剛救了一個高熱抽搐的孩子，科裡另外兩位主治都沒辦法，他幾針下去就把抽搐止住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就在旁邊看著。”
杜夢麗將梁斌斌突發抽搐、江馳辨出複合型痧症，又用十宣放血配合曲池、合谷進行急救的過程簡單講了一遍。
李慧英聽得逐漸認真起來。
她家學中醫，當然清楚十宣放血可以用於高熱驚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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