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夢麗微微一怔。
江馳語氣溫和地解釋道：“她是醫院的實習醫生，跟著我學習。您如果介意，我可以讓她迴避。”
“倒也不是介意。”
老爺子乾咳兩聲，眼神始終不敢往杜夢麗那邊看。
“就是我這個毛病，不太方便當著女同志的面講。”
江馳已經大致明白，老人的病症多半涉及隱私。
“看病沒有什麼方便不方便。”
“無論男女老少，在醫生眼裡都只是患者。您若一直瞞著，反而容易耽誤治療。”
“而且醫院有隱私保護要求，您在診室裡說的內容，我們不會向外透露。”
老爺子猶豫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說道：“我這兩天小便的時候……有點疼。”
最後幾個字說得含糊不清。
江馳確認道：“排尿時有刺痛感？”
老爺子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
“對，就是那個地方，尿一出來就火辣辣的疼。”
“昨天我還想著忍一忍，說不定自己能好。結果今天早上更嚴重了，跑廁所也比以前勤。”
“我這麼大年紀，得這種病實在不好意思。要是讓熟人知道，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說完，他緊緊抿住嘴唇，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衣領裡。
江馳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尿路感染是臨床上十分常見的病症，男性、女性、老人、孩子都有可能出現。”
“天氣炎熱、飲水太少、衛生習慣不佳，甚至久坐憋尿，都可能誘發感染。您不必覺得難為情，更不用諱疾忌醫。”
“只要辨明病因，積極配合治療，大多很快就能痊癒。”
老爺子抬起頭。
“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病？”
“當然不是。”
江馳說道：“您能及時來醫院，說明對自己的身體負責。要是為了面子一直拖著，小問題拖成大問題，那才是真的不划算。”
這番話說得直白。
老爺子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臉上的窘迫也減輕不少。
“江醫生，那你幫我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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