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邊聽到全過程的陳英走了進來:“真是糊塗啊!”
“陳姨,劉女士真的是讓我很不理解,這都啥年代了。”
“人與人哪有一樣的,父母與子女之間也不全是和睦的,咱們乾白事兒的都習慣了,有很多父母過得不好,也不希望子女好的。”
“為啥?”
陳英搖了搖頭:“誰知道了。”
小月亮又拿出了林染寫的筆記本,上面也有父母逼死孩子的案件,其中還有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孩子,當著父母的面跳樓了。
陳英的侄子現在工作了,一個月不少掙,在大城市裡肯定是回不來了,她身為孩子唯一的親人,也給孩子攢了不少錢,如果想要買房子,她也拿得出來。
大約過去了一個小時,古正南出去接死者歸來。
來的正是劉女士的閨女,她要在二部給女兒開場追悼會。
劉女士閨女已經火化結束,骨灰盒就擺在供壇上。
小月亮過去點香,剛要跟劉女士說幾句話,便看到劉女士的親戚們全都過來了,只不過他們臉上並沒有難過,全都是憤怒。
“好端端的非得跳樓,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爸媽,你走了倒是輕鬆了,你爸媽怎麼辦?讓你結婚就跟要你命似的,哪個女人不都得結婚嗎?總是看網上那些單身有多好,你也不看看到最後有幾個單身的!”
“一點也不知道可憐人,不孝女,自己死了一了百了,讓你爸媽怎麼辦?”
“真是糊塗啊,不就是結個婚嗎?隨便找個男人嫁了,讓你爸媽放心不好嗎?不孝女,自私的東西!”
“生兒育女天經地義,要是都照你這樣的想法,地球上沒人了!”
小月亮越聽越窩火,剛要開口懟這幫人,卻聽溫暖說道:“你們家的孩子結婚沒?有那閒心多催催你家的孩子,別管別人家的閒事!”
“有你們什麼事啊,我們不也是為了他們家好嗎?”
“有什麼好的?”沈月問:“結婚就好嗎?人家想過自己的生活不行嗎?你們說這話的家裡全是養活兒子的吧?是不是家裡條件不好,就想用這種思維來糊弄別人,好讓你們這樣家庭的能娶上媳婦?”
……
親戚們傻眼了,他們沒想到這裡的人嘴皮子跟刀片似的。
劉女士站了起來,朝這些親戚喊道:“我女兒已經死了,你們就別站在這裡說風涼話了行嗎?讓她安靜的走吧,有空你們多想想自己家的事,別操心別人家行嗎?!”
親戚們頓時鴉雀無聲,他們有的是真關心劉女士一家,有的也是真純心看熱鬧。
小月亮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她很清楚像這樣的家庭還有不少。
死者前面的香爐著得很順,遺照裡的人嘴角微微翹起,不像是真心的微笑,倒像是一種嘲諷。
“這什麼不逃離這個家?”沈月的原生家庭是重男輕女,她對死者有一些共情。
“或許是不捨得吧。”溫暖說道。
沈月惋惜地輕嘆一聲,這麼好的姑娘可惜了。
小月亮回到了樓上,拿出了一個新的筆記本,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記上,如果有機會的話,出一本書,記錄白事兒行業的規矩與人情冷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