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眼睛的主人,衣衫襤褸,滿面滄桑的坐在牆後的地上。
昏暗的幽光,照在他蒼老的面頰。
霜雪般的華髮,披散在肩。
華髮老人許是很多年未曾見過日光了,堆滿褶皺的面頰皮膚,透著一股病態的白。
當他看見出現在軍機大樓的女子,黯淡的眼底之中,陡然亮起了一道光。
彷彿是燃燒在無邊荒漠的希望之火,期期黑夜的一縷微光,帶來春日的乍暖。
良久,老人笑了。
這兩日,他聽軍機處的人說過。
這是一位好將軍。
她不顧自身性命,視死如歸,在南郊三城救下了幾十萬的武者和平民百姓。
她還是……
慕府的新鮮血液。
老人笑時,熱淚盈眶。
滾燙的淚水,從眼眶滑過,流淌在他白到病態的臉龐。
已經多少年了,未曾見到這般人了……
老人低著頭,白的發遮住了眉眼。
他無聲的笑,卻有源源不斷的熱淚流淌往下,匯聚在下頜滴落成線。
……
牆外,軍機大樓敞亮無比。
楚月與諸位行禮之人點點頭,便負手走進內側。
許是察覺到了什麼,楚月看了看嚴嚴實實的牆,總覺得有幾分奇怪的異樣。
好似有一雙眼睛,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注視著她。
楚月抿了抿唇,心生警惕。
這軍機大樓,定是還有許多她未曾知道的事。
“母親。”
楚月走向了慕傾凰。
慕傾凰身穿合身的黑衣,正在二樓處理公務。
她站在窗邊,眉眼依舊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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