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之下,坐在席間的楚月仰起頭來——
賀雄山立在金階的上方,勃然大怒地瞪視著氣勢凜然的諸多審判軍士兵。
一群小魂魂們聚在賀雄山的身後,悄咪咪地探出腦袋好奇而茫然地看向了身穿盔甲計程車兵們。
對面不遠處的武道寶座,懸浮在層雲浮動的高空。
路瓊婆婆一身黑金色華服,戲謔地睥睨著暴怒的賀雄山,搖了搖頭:“賀老,你真的忘記了老先生的死啊,老先生是被怨靈活生生吞入腹腔的,你都忘了嗎?”
父親臨死的那一幕,不斷閃現在賀雄山的腦海裡。
以至於賀雄山的理智快要被吞沒了。
然而——
士兵們抬起兵器指向賀雄山,危險降臨時,躲在他身後的小魂魂們竟都是來到賀雄山的面前。
它們不再良善敦厚,不再乖巧懂事,散發出了滔天的怨氣。
氤氳著墨色煙霧的邪惡氣息,飄蕩在半空,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
眾多小魂,圍聚在一起,正以邪惡之軀,為賀雄山豎起了一堵城牆!
其中有幾縷小魂魂飄到賀雄山的身上蹭了蹭,安慰賀雄山的心情。
賀雄山老眼微紅,複雜地看著這群小魂魂們。
路瓊婆婆則是嘲諷地輕瞥這一幕。
目光不經意間望向小魂魂的時候,盡是鄙夷和不屑之色。
塵埃下的髒東西,永遠見不得檯面。
世上的任何邪物,都該在正道的鋒芒下魂飛魄散,化為可憐的灰燼。
“老太婆事兒就是多。”雲鬣雙手抱劍,不耐煩地說。
路瓊眯起精光四射的眼眸,看向了雲鬣,“三長老愈發無禮了。”
“路元老。”
楚月徐徐站了起來,淺淺一笑,朗聲道:“敢問路元老,可知何為怨靈,何為俘魂?”
路瓊皺起雪白的眉峰,垂下眸來,淡漠地看向璇璣席間身穿黑裙,容貌絕色的女孩。
綠裙少女俯身下來,低聲說:“那位就是葉楚月,打敗屠薇薇的那一個。”
“原來是帝尊的未婚妻。”
路瓊婆婆笑了笑,無形的威壓散發出去:“葉弟子,武界尊卑有序,在學院內,你即便貴為聖域殿下的未婚妻,也得遵守神玄的規矩禮儀。長輩們說話,沒有你一介小輩插話的道理,若非是看在帝尊的情面,這般無禮,該送去審判門問責的!”
說至最後,路瓊婆婆面無表情,言辭愈發犀利,聲音中氣十足。
如古老的洪鐘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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