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楚月瞳眸微縮,雙手緊攥成拳,“少將言下之意,是說鎮北軍解散,除了母親戰死沙場外,還有皇室的手筆?”
“是!”
蕭懷罡道:“末將看得真真切切,上面有我神武皇上的璽印,他們奉吾皇的口諭,來逼我們鎮北軍!我當眾拒絕後,以十九少將之主的身份,解散了鎮北軍,也沒和他們討論此事,更不敢出去肆意宣揚,否則當時的皇室絕對會為保顏面,趕盡殺絕。”
“好一個功高震主!好一個鳥盡弓藏!!!”
楚月嗓音陡然拔高,滿身戾氣如火山噴發,馬車外的四周風聲也隨之變得肅殺!
“蕭少將,你且放心,這件事,我會給鎮北軍一個交代。”
楚月眸色狠厲,冷聲道:“這道口諭,這道密令,若真是出自於當今吾皇,那不如讓這……江山易主,換人來坐!”
她殘忍一笑,寒意凜凜,叫小書童都感到了幾分冷。
蕭懷罡望著動怒的小侯爺,只覺得值了。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像他們這樣風餐露宿命比草賤的人,此生能得遇良主,已是三生無憾。
“怕就怕,是有人惡意傳信,伺機而動。”
楚月嗤笑:“看來,我長安也得重新洗牌了,有人讓我侯府鎮北軍顛沛流離,自己卻高枕無憂,世上沒這麼好的事!”
“小侯爺是懷疑有他人作梗?”
蕭懷罡問道:“但我記得很清楚,那一批人,是皇上秘訓出的影衛,又有璽印,不該有假才對。若是先皇,我倒不會懷疑其中的真實性,先皇對侯爺,好到可以江山都拱手相讓,只是侯爺不要。但現任帝皇,是個資質平庸之人,難免落入世俗,想到功高震主,從而忌憚侯爺和鎮北軍。”
“他雖資質平庸,但我接觸多回,確實是個好皇帝。”
楚月說道:“鎮北軍威震四方,在神武一家獨大,再者領兵之人又是個女子,而母親她樹大招風,過去也曾積累過不少敵人,若真是旁人使壞,也必定是長安城裡的大人物。”
現在最讓楚月懷疑的是……
她一直以為,當年害死母親的人,是蘇玲瓏在與慕笙這廝裡應外合。
如今想來,興許還有旁人。
這人,就在長安城裡!還有著德高望重的身份地位!
楚月問道:“蕭少將,吾皇口諭密令之事,當時鎮北軍的其他人知道嗎?”
蕭懷罡搖搖頭:“他們都不知情,只有我知道。”
“那你先不要回長安,等到北境比試結束,我與你一同回去。”
楚月眯了眯眼睛:“否則的話,你回到長安,極有可能被殺人滅口。暫且不露聲色,權當你我二人從未提及此事,稍後我與護國將軍家的千金以及薛侯府的小侯爺一同商榷,如今敵暗我明,得讓他們耐不住,露出馬腳才對。”
蕭懷罡瞧見女孩說得頭頭是道,頗有幾分指點江山運籌帷幄千里外的氣勢,滿心詫然。
仔細想來,這也還是個孩子……
是生活的苦,逼得她自強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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