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苒苒把病歷合上:“想必,霍總您已經聽得很清楚了。”
“留下她的命,還有件事我要去確認,在這之前,你先不要動她。”霍宏楚沉思片刻後對沈苒苒說。
沈苒苒笑著問他:“你要確認什麼呢?”
在真相面前,他還是選擇當睜眼瞎嗎。
就算鐵證擺在面前,對於霍宏楚來講,仍舊是一張廢紙。
“一件對於我來講非常重要的事情,再給我三個月。”霍宏楚都沒有說明是什麼事,只是又像在繞圈子一樣讓沈苒苒等。
沈苒苒盯著他,那雙原本清澈漆黑的眸子,就像是一潭結了冰的水,冷得徹骨。
霍宏楚被那道冰冷視線直視,心緊了又緊。
這次短暫的相處最後不歡而散,霍宏楚臨走前沈苒苒對他說:“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我欠你的錢會盡快還上的,我不希望我們以後再有任何牽扯了,如果不是很有必要的話,也不要再見面。”
說完,沈苒苒也沒有等到霍宏楚的回答,她強行關上門。
心中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猶如洪水一般噴湧而出,等到公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時,沈苒苒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
南城市精神病院。
車子剛剛停下,精神病院的院長還有主任醫師就早早地等候在那裡,看到車門開啟,連忙迎了上去。
“霍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院長一臉諂媚地對走下車的霍宏楚說。
霍宏楚穿著長款風衣,衣領豎起,他走到院長面前,冷冷看著他。
被霍宏楚這樣一直看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院長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和霍宏楚對視。
喬森走過來,問院長:“聽說沈小姐入院的期間,你們經常利用職務之便虐待她,是有這樣的事嗎?”
“喬助理您說笑了,我們這裡是正規的醫院,接收的也都是精神上有問題的病患,怎麼可能會利用職務虐待,而且當初也是霍總吩咐了,要對那個叫沈苒苒好生看管的,在這點上,我們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可從來都沒有偷過懶。”院長其實也很有話術,這麼說等於直接把一切責任都推回到霍宏楚的身上。
霍宏楚的臉色又陰了幾分,緊接著,另外一輛車也停下了,幾名保鏢從車裡下來,直接把院長和沈苒苒的主治醫師圍住。
之後,保鏢把兩人帶到之前關押過沈苒苒的地下室。
沈苒苒離開醫院後,地下室還保持著她離去之前的風貌。
陰暗潮溼的環境,空氣中都是腐朽發黴的味道,還有中間擺放著的那個巨大的籠子。
這一切的一切,對於現在的他來講,都是無聲的諷刺。
在沒有過來之前,霍宏楚對精神病院的衝擊遠沒有現在大。
而現在,重新回看這些,都像是錐子一樣,一下一下紮在他的心頭上。
當初,沈苒苒就在這裡,受到那些非人的待遇。
像院長和醫生不過也是執行他的命令罷了,罪魁禍首,其實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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