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我是爸爸。”電話那頭響起沈國棟有些蒼老的聲音。
他的聲音讓沈苒苒聽著有些難受，明明是個中年人，聲音卻像是八十歲的老頭子一樣的滄桑。
“什麼事？”她佯裝毫不在意的詢問。
“你現在有空嗎？”他早已沒有了最初的威嚴，和沈苒苒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她一樣。“我希望你能回家看看。”
“不好意思，我的家不在那，你也不是我父親。”她依舊很冷漠。
“是那樣，那我打擾了。”沈國棟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沒有開口，而是把電話給掛了。
沈苒苒指尖緊緊按壓在螢幕上，像是在無聲的發洩情緒。
霍宏楚沒有在這個時候刺激她，而是把她送回夏家。
車子停靠在門口，沈苒苒並沒有馬上下車。
“你為什麼不問？”過了一會，她聲音沙啞著打破了平靜的空氣。
“如果你想說，你會告訴我，你不想說的話，我強迫問來了也沒用。”
“徐愛媛瘋了。”沈苒苒哽咽著說，“這件事你知道嗎？”
她這樣問了之後，馬上又後悔了。
霍宏楚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事情能瞞得住他。
果然，他點頭應聲說：“我知道。”
“她在瘋了之後，不記得楊小淇才是她女兒的事了，每天都嚷著想見我。”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那些都是曾經傷過你的人，就像是我一樣，你想搭理就理，不想理的話，可以把她當成是空氣。”
“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麼辦？”沈苒苒忽然反問他。
這麼問，倒是讓霍宏楚有些猝不及防。
他們已經有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平靜對話了，久到連他都感覺到有些不太適應。
沈苒苒的聲音很輕，就像是一片白色的羽毛，輕輕落在他的心尖上。
“你不該問我的。”霍宏楚有點為難。
“現在車裡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嗎？我不問你問誰。”
“如果是我，他們根本不會活到現在。”霍宏楚如實說。
沈苒苒十分無語，她真的不該問的，問了還多點氣受。
“你跟我本來就不是一類人，不用按照我的想法來，想去看徐愛媛的話我陪你去。”
“不用，我沒說要看她。”沈苒苒還在嘴犟，“我和沈家的人早就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她怎樣都和我無關。”
“既然你早就已經知道答案了，也不用再去糾結。”霍宏楚主動下車，“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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