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學校的路上，她和周京樾同坐在後排座位。想到自己昨晚被他嘲笑看不懂英文，徐姿倏地開口：“你能幫我補習嗎？”
“不能。”周京樾冷淡開口，沒有商量的餘地。
在他這裡碰了壁，行動力很強的徐姿開始曲線救國。晚上吃飯，她故作愁眉苦臉。
“爸，你知道我上學期期末考了系裡的倒數嗎？”
“不……”
“喲，我真是沒看錯你，腦袋白長，裡面都是漿糊。”逮到挖苦機會，姜芹冷諷。不僅如此，她還笑著給對面的周京樾夾菜關心，藉機表揚，“不像京樾，年年都拿獎學金。”
聞言， 徐姿面色沮喪地低頭，像是被重挫了自尊心。
“嘖，你和孩子說什麼呢。”周建昌出言維護，拍了拍徐姿放在桌上的手臂，安慰她：“你以前學校不行，現在只要認真跟著學，成績慢慢會提上來的。”
“爸。”徐姿打斷周建昌的勸慰，掀起眼睫，弱弱開口，“你能不能……給我找個老師，我們專業的課太難了，需要很強的學習基礎，我在學校聽課……有點跟不上了。”
斷斷續續才說完一段話，徐姿現在的樣子儼然就是寄人籬下，事事謹小慎微。
那種窩心的感覺，周建昌年輕時候沒有感受過。現在上了年紀，面對一個從小在外面吃苦的孩子，動了惻隱之心。
“找什麼老師，不是讀書的料就趁早放棄。”姜芹冷嗤一聲。
“找。”周建昌罕見在氣勢上壓過姜芹，語氣愈發篤定，“找個家教而已，我明天讓秘書去市內教育機構聯絡老師，有結果了告訴你。”
聞言，徐姿小心翼翼地看過去，眼神卑微：“家教太貴了，我要是學得慢，就……就浪費了爸爸和阿姨的錢……”
姜芹細眉皺起，沒想到徐姿會這樣說。周建昌也有些怔然，等徐姿的下話。
下一秒，徐姿轉頭看向從開飯就一言不發的周京樾，聲線柔軟：“你有空給我補補課行嗎？”
“呵。”
周京樾嗤笑一聲，放下手中的餐具，拿紙巾擦拭嘴巴。轉頭對上徐姿無害的眼睛，他森然開口：“不想浪費他們的錢，就來浪費我的時間？”
徐姿搖搖頭，神態有些慌亂，急於解釋：“沒有，我是覺得咱倆專業一樣，你教我，我能聽得懂一些。”
周京樾沒說話，眼神不見溫度，淡睨著她。
那雙漆黑的眸子似有洞察人心的本事，看得徐姿心口一顫，瞬間垂下眼，躲避對視。
嚥了口唾沫，她在心裡盤算兩秒，才有膽量抬頭。拿出自己擅長的楚楚可憐的眼神，她聲線細膩：“新老師是陌生人，我們熟一點……”
莫名，周京樾覺得徐姿說話黏糊糊的，有點說不上來的怪。
這頓飯結束得很快，臨到周京樾上樓，也沒答應幫徐姿補課。
姜芹樂見其成，嘴角含著笑意回房間。
見他們都沒表示答應，周建昌安慰徐姿：“你放心，我會找京樾談的。”
徐姿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撥弄著碗裡的飯，看起來很為自己的成績擔憂。
要是能讓周京樾給她補課，提升成績是基本，最重要的是，很方便她搗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