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爸可是出什麼事兒了?”
站在面前的中年男人沒說話,表情不言而喻。
林青木心沉了沉,看了一眼梁博尹,梁博尹立馬安排了地方。
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就近的店,包間裡,林青木的一顆心難安,捏著衣角,聲音有些緊張。
“我爸出什麼意外了麼?你們這麼大老遠來找我,肯定不是小事。”
工地上最是危險,可更別說林華才是個工地上的酒瘋子,總是當時他對著林青木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林青木的心難免還是揪在了一起。
兩個中年男人到了包間也算是開門見山,一個人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白紙。
“丫頭不緊張,你爸爸沒啥事。”
“就是在工地上借了我們一點錢,一直拖著不還,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找到這裡來。”
林青木擰著眉接過遞過來有些皺的白紙,看著上面的數目有些驚訝。
“十萬?”
見她眼睛瞪大,中年男人也跟著嘆了一口氣,語氣也是後悔。
“唉!你爸爸剛來工地的時候,也找我們借,都是小錢,也是有借有還,就是有一回大半夜他急急忙忙的找我和他借了各借了五萬塊錢。”
“看他著急忙慌的樣子我們以是出什麼事了,沒多想,就立了字據拿給他了,可是誰知道你爸爸拿去賭了!要不是那些人找到工地上我們還不知道呢!”
中年男人拍了拍大腿,表情也很焦急。
“叔叔們來找你也是沒有半法,我們當時借出去的是救命錢,只是以現在的情形來看,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我們家也有姑娘在讀書,叔叔們也是不得已.......”
自稱叔叔的面色也是羞愧,面對著林青木甚至有些不自覺的卑微。
若是如兇如虎的討債她尚能有點骨氣將人打出去,可偏偏他們這副樣子林青木束手無策,甚至心都跟著涼了半截。
字據裡的字歪歪扭扭,看的出來叔叔門本就文化不高,即使錯別字多,但是林青木看著這張寫了父親名字的字據並沒有懷疑。
甚至連在賭場這樣的場合她都沒覺得裡面有任何編造,她的父親她瞭解。
之前從來都是有一個錢分成兩半花,一半買酒一般打牌,牌場上欠別人幾百塊耍賴也是常有的事兒,但是從來都沒有進過賭場。
她笑的有些勉強,看著一臉為難的叔叔,只能強裝鎮定。
“叔叔們先吃飯,我先出去打個電話。”
梁博尹找的地方雖然是就近但也是不錯的餐廳,兩位叔叔拘謹的伸不開手。
越是這樣,林青木的心越沉。
大老遠兩人為伴來找她屬實下策,哪怕他們是有理的債主,他們卻那般小心翼翼,看著他們拘謹卑微的眼神,林青木就算是在伶牙俐齒,準備的話術也實在是問不出來。
電話響了很久,電話雖然通了,但是沒人接。
那還是爸爸說讓她去死的第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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